足足五千斤鲜嫩春笋,以及五千斤剥洗得干干净净、肥得流油的竹鼠肉,悄无声息地堆叠在了那里。
这两样东西在她的空间里繁殖得太快,几乎到了泛滥的地步。
既然黑市这边吃得下,她自然乐得多清清库存,顺便也能让这京市的老百姓多沾点荤腥。
半个钟头后,所有的物资都清点完毕。
贾有钱拿着个算盘,手指拨得劈啪作响,满头大汗地跑到沈姝璃跟前报账。
“苏爷,都理清楚了!粮食、蔬菜瓜果,您按两块钱一斤算,一共是八万斤,这就是十六万。肉类,包括猪肉和那些竹鼠,按四块钱一斤,足足三万斤,这就是十二万。这两项加起来,是二十八万。”
贾有钱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打颤:“再加上这十万斤的极品棉花,按您刚才给的十五块底价,那就是一百五十万。总共算下来……是一百七十八万!”
一百七十八万!
他带过来现金,没有算那十万斤棉花的预算。
这棉花才是最大的开支。
贾有钱哪怕在黑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,手里也没经过这么庞大的现金流。
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有些局促地指了指地上那四个沉甸甸的麻袋,陪着笑脸说道:“苏爷,真是不好意思。我这把家底都掏空了,加上上面预支的一部分款项,今天也就凑了八十万。剩下那一百万的缺口……”
贾有钱生怕沈姝璃动怒,赶紧拍着胸脯保证:“您放心!这批货一拉出去,上面立马就会结清尾款。不出三天,不,最多两天!我老贾保证把剩下的一百万,一分不少地给您送过来!您看……”
沈姝璃神色未变,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几个装满大团结和黄鱼的麻袋。
她向来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
贾有钱既然已经搭上了上面这条线,就绝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耍什么花样。
更何况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她的账,还没人敢赖。
“行。”沈姝璃爽快地点了点头,“八十万我先收下,剩下的九十八万慢慢清账。”
贾有钱如蒙大赦,激动得连连鞠躬:“多谢苏爷体谅!多谢苏爷!您就擎好吧,我老贾办事,绝对不给您掉链子!”
沈姝璃没再多,将四麻袋货款放在来时准备的板车。
傍晚。
沈姝璃骑着自行车回到军区大院。
远远地,她就瞧见大院门口站着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。
谢承渊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双手插在裤兜里,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大路的方向。
路过的几个军属嫂子手里拎着菜篮子,瞧见这尊平日里冷面阎王似的煞神竟像个门神一样杵在这儿,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,大着胆子打趣。
“哟,谢团长,在这儿当望夫石呢?”
“可不是嘛,这新婚燕尔的,媳妇才出去半天就舍不得了?”
谢承渊也不恼,那张素来冷硬的俊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几分柔和的笑意,大大方方地应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