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璃捏着刹车,长腿稳稳支在地上。
她没有动怒,反而微微偏着头,凤眸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“几位嫂子婶子,大中午的火气这么大,是昨晚没睡好,还是早饭没吃饱啊?”
“谢家重不重视我,外人瞎操心也没用,光是昨儿个那排场,还有我兜里揣着的彩礼,就够一般人家眼红几辈子了。我这心里啊,知足得很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几人那有些僵硬的脸上扫过,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再说了,我丈夫是军人,身披军装,自然要以军务为重。我作为军嫂,难不成要像那等没见识的村妇一样,天天把男人拴在裤腰带上?我支持他保家卫国,这是我的觉悟。”
沈姝璃上下打量了那几个女人一眼,轻笑出声:“倒是几位嫂子,围在这大门口嚼舌根,怎么不见各位的大哥大叔陪着?是他们军务太忙,还是……早就看厌了你们这张嘴脸,连多看一眼都嫌烦啊?”
“你——!”
那卷发女人被戳中了痛处,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沈姝璃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。
沈姝璃却没给她们反击的机会,脚下一蹬,自行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,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车铃声,和几人吃瘪的怒骂。
她刚骑出没多远,大院门内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季梦绮踩着半跟皮鞋,急匆匆地从谢家老宅的方向跑了出来,一边跑一边冲着大门外张望,神色焦急。
季梦绮踩着皮鞋急匆匆赶到大门外时,沈姝璃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林荫道尽头。
她停下脚步,胸口微微起伏,那双素来温和知性的眸子,此刻却淬了冰渣子般,冷冷地扫向那几个女人。
刚刚她正拉着李清禾在客厅里说话,隔壁的王政委媳妇就火急火燎地跑来串门,说是大门口有几个碎嘴子,正围着她家新过门的儿媳妇冷嘲热讽。
这还得了!
谢家上下捧在手心里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,岂容外人这般作践!
季梦绮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烫着卷发、脸色乍青乍白的女人身上,嘴角勾起极度嘲讽的弧度。
“我当是谁在这儿嚼舌根,原来是小张家的媳妇。”季梦绮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首长夫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,“李翠花,你这张嘴,还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欠管教。”
李翠花被点名,吓得浑身哆嗦,手里的瓜子全撒在了地上。
她也就是敢在背后编排编排,真对上谢家这位当家主母,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放肆。
“谢、谢夫人……您误会了,我们就是跟沈同志开个玩笑……”李翠花干巴巴地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,双腿都在打软。
“玩笑?”季梦绮冷笑出声,眼神犀利得仿佛能把人看穿,“我怎么记得,当年你和小张结婚,新婚头一晚,小张连房门都没进,连夜就回了部队。整整半年啊,硬是连个家书都没往回寄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,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死死憋着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