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张院长凝神静气,三根手指搭在沈姝璃纤细的手腕上。
屋内的气氛瞬间凝滞,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无限放大。
谢越宗虽然被赶到了门口的椅子上坐着,可那双老眼却死死盯着张院长的手,干枯的手指把拐杖捏得咯吱作响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张院长原本紧皱的花白眉毛,渐渐舒展开来。
他收回手,又仔细看了看沈姝璃的面色,这才转头看向紧绷得像张弓一样的谢承渊。
“行了,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架势。”张院长没好气地瞪了谢承渊一眼,一边慢条斯理地将脉枕收回药箱,一边说道,“虚惊一场。这丫头底子好,身体强健得很,肚子里的金疙瘩也稳当,没动胎气。月份太小,约摸也就半个月左右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顿时响起几道长长的呼气声。
季梦绮双腿一软,险些跌坐在地,幸亏李清禾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。
谢承渊更是犹如虚脱一般,重重地靠在床柱上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姝璃的肚子,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谢越宗猛地站起身,三两步跨到床前,声音都透着喜气:“老张,真没事?刚才那一下摔得可不轻啊!”
“老首长,我的医术您还信不过?”张院长笑着摇了摇头,“不过嘛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在沈姝璃和谢承渊身上转了一圈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。
“今天可是承渊这小子办喜酒的正日子,这新媳妇刚进门,肚子里就揣上金疙瘩了。老首长,您这抱重孙的速度,可是比当年打仗还快啊!”
这打趣的话里,透着几分提点。
大院里人多嘴杂,这未婚先孕的名声若是传出去,好说不好听。
谢承渊脸色一正,立刻站直了身子,沉声解释道:“张爷爷,您误会了。我和阿璃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领了证,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。”
“只是这段时间部队里任务重,阿璃那边也忙,这才把办酒席的事儿拖到了今天,我们这是名正顺的。”
张院长闻,了然地点了点头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:“原来是这样,那感情好。我就是随口提个醒,免得那些个爱嚼舌根的碎嘴子拿这事儿做文章。”
谢越宗冷哼一声,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:“我谢家的孙媳妇,谁敢在背后说三道四?老张,今天这事儿,你先替我保密。这头三个月最是金贵,等胎坐稳了,我再亲自给那些老伙计发红鸡蛋!”
“得嘞,您放心,我这嘴啊,比那保险柜还严实。”
张院长笑着应下,又转头叮嘱季梦绮,“这段时间多给孕妇准备些好克化的吃食,那什么……现在洋人那边流行吃什么叶酸,咱们中医讲究食补,多弄点菠菜、猪肝之类的补补血气。”
“等过了四十五天,再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,现在月份太浅,西医的机器还照不出来呢。”
季梦绮连连点头,恨不得拿个小本子把张院长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。
送走了张院长,谢越宗脸上的喜色瞬间收敛,重新换上了那副不怒自威的冷厉模样。
“璃丫头,你先好好休息,我先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