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做梦!”
苏婉卿厉声怒喝,
“陛下有禁军拱卫,岂是你这等只敢躲在阴沟里算计的老鼠说杀就能杀的?更何况……”
“护国公林川已然归来。有这等杀神坐镇十里亭,你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!”
通玄天师听罢,不仅不怒,反而笑了起来。
“嗬嗬嗬……”
“皇后娘娘啊,皇后娘娘。”
“你身居这金碧辉煌的深宫内院,自以为母仪天下,尽在掌握。可说到底,你不过是个连门槛都跨不出去的瞎子!聋子!”
他猛地收敛了笑容,那双猩红的眼珠死死盯住苏婉卿,嘶吼道:
“你怕是还做着天下太平的春秋大梦吧?你知不知道,就在此时此刻,就在十里亭!你那心心念念的皇帝陛下……已经七窍流血,暴毙而绝了!!!”
“荒谬!”
苏婉卿心脏猛地一抽,藏在凤袍下的双手猛地收紧,修长的护甲生生刺破了掌心,鲜血溢出。
依靠掌心传来的剧痛,她强行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咽了回去。
十里亭?毒发?
她深吸了一口气,肺腑间满是宁寿宫里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硫磺味。
不能慌!绝对不能慌!面对这种疯子,自己只要露出一丝慌乱,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不能慌!
苏婉卿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。
林川算无遗策,他身边全是铁林军的百战死士,绝不可能防不住暗算!
这老疯子一定是在使诈,意在乱人心智,逼她就范!
“你在诈本宫。”
苏婉卿强行稳住心神,大乾皇后的威仪在这一刻不退反进,如山般压了过去,
“林川今日班师,十里亭守卫森严,谁能伤得了陛下?!退一万步说,即便你这妖道真有通天的手段,护国公也绝不会允许这等弑君谋逆之事发生!”
“他当然不允许!他林川忠肝义胆,爱惜羽毛,自然不会亲手去杀那个软弱无能的小废物!”
提到林川,通玄天师眼底骤然爆发出一股狂热,
“可是,他不杀,贫道来替他杀!”
“就凭你?你杀不了他!”
苏婉卿怒喝一声,目光却极快地扫过大殿地面。
她在找那根火药引线的走向。
她必须持续用语施压,拖延时间。
“你当这朝野上下都死绝了?单凭你一个装神弄鬼的方士,就能信口雌黄?”
“莫要小看了贫道的手段!”
通玄天师呲着满口黄牙,笑得癫狂至极,
“你怕是根本不知道,这朝廷里头,赵承业和刘正风那两个自作聪明的蠢货,到底在六部九卿、宫城内外暗中埋了多少棋子!贫道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,只需要借力打力,推波助澜,就有成百上千的死士可供驱使!”
他猛地一把揪住太后的满头白发,将她苍老惊恐的脸强行拽向半空。
“呜呜——”
太后嘴里塞着麻核,痛苦地挣扎着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绝望。
“不要动太后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