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锁营地!”
沉闷的号角声撕裂了夜空。
成百上千的铁林军悍卒,宛如黑色的潮水,瞬间涌向了御帐外围。
而在外围,原本还在焦急打探消息、交头接耳的满朝文武,看着如狼似虎冲过来的铁林军,彻底懵了。
“干什么?你们要干什么?!”
一名太常寺少卿被两名战兵粗暴地推了一把,直接跌在地上。
他愤怒地爬起来,指着战兵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放肆!本官乃朝廷命官,天子近臣!你们这群西北来的蛮子,竟敢对本官动粗?护国公呢?他想造反吗?!”
“造反?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人群呼啦啦退开。
林川一步步从御帐方向走来。
在他身后,跟着李若谷和徐文彦,以及一群杀气腾腾的亲卫。
林川走到那名太常寺少卿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,说谁想造反?”
那少卿虽然心里发憷,但仗着百官都在,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喊道:
“林川!陛下生死未卜,你不让百官探视,反而纵容私军圈禁朝臣!你这就是大逆不道,于理不……啊!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林川眼中寒光一闪,手中的刀柄猛地抡起!
“砰!”
那太常寺少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满嘴的牙齿和着鲜血直接喷了出来。
“嘶——”
周围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官员们,倒吸了一口凉气,全场死寂!
这可是正四品的大员啊!
说打就打了?!
林川甩了甩刀柄上的血迹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。
“我告诉你们什么是理。”
“现在,陛下遇刺,乱党未明,这里,没有文官,没有武将,只有嫌疑人!”
“规矩?现在,老子的刀,就是规矩!”
李若谷和徐文彦也站了出来。
如今翰林院掌院学士刘正风被捕入狱,他们两人,代表了百官的最高权力,也是整个大乾文官集团最后的颜面与主心骨。
两人看了一眼林川手中那正往下滴血的刀柄,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捂着满嘴碎牙哀嚎的太常寺少卿,老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。
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今天如果压不住这帮自命清高的文官,眼前这位护国公,是真敢杀人啊!
“诸位同僚!肃静——!”
李若谷深吸了一口气,高呼一声。
所有人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。
李若谷大义凛然地吼道:
“天子遭逢毒手,大乾危在旦夕!陛下昏迷之前,已有明确口谕!命护国公林川,总督京营、禁军及天下一切兵马!赐临机专断之极权!”
“凡在此非常时期,有阻挠救驾、妄动军心、不遵国公号令者……”
李若谷看了一眼徐文彦,咬牙吐出最后几个字,
“无论皇亲国戚、六部九卿,皆可视同谋逆,先!斩!后!奏!”
轰!
人群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徐文彦也立刻上前一步,厉声补充道:
“护国公此举,乃是奉旨戒严!今日十里亭,就是我大乾最前线的军营!谁敢越雷池半步,便是刺驾的同党,杀无赦!尔等还不速速退下,难道要逼护国公在此大开杀戒吗!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、自诩清流骨气的文臣们,此刻看着林川身后如狼似虎的铁林军,再看看两位尚书大人,全都哑口无。
御帐之内,犹如森罗殿前。
秦砚秋已经脱去了厚重的披风,只着单衣,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微光。她白皙的双手此刻稳若磐石,指尖夹着一长一短两根金针,目光盯着赵珩那泛着青灰色的心口。
“压住陛下的四肢!这毒性属极寒,针入死穴逆推毒血,会引发如同凌迟般的痛楚,绝不能让陛下乱动分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