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院头子心中大骇。
他离陆沉月最近,也最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那不是寻常江湖高手的气势。
更像一头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凶兽,平日里收着爪牙,一旦动了杀心,眼前这些人便都只是草芥。
他只来得及将腰间长刀抽出半寸。
下一瞬,陆沉月一掌拍落。
啪!
刀柄狠狠撞回刀鞘。
一股蛮横的力道顺着刀柄倒灌回来,震得护院头子虎口一麻,整条手臂像是被铁锤砸中,半边身子都跟着失了知觉。
他脸色骤变,想要后撤。
可已经晚了。
陆沉月一步欺近,屈膝顶出。
砰!
护院头子整个人猛地弓成虾米,眼珠子几乎凸出来,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干呕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跪下。
陆沉月已经顺手揪住他的后领,像拎起一袋破麻袋似的,随手往旁边一甩。
那壮汉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。
可在她手里,却轻得像一捆柴。
砰!砰!
护院头子直接砸翻身后两名同伴,三人滚作一团,撞翻桌椅,茶盏碎了一地,滚烫茶水洒在地板上,冒出一片白气。
书房里响起一片惊呼。
几个掌柜吓得连连后退。
有人撞在书架上,满架账册哗啦啦砸下来,糊了他一头一脸。
何家二房僵在原地。
他嘴角还挂着血,半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,眼底仍残留着几分癫狂。
输不起的人,最怕别人当众看见他输。
尤其是,他刚才还在众人面前叫嚣,要扣下护国公府的两位夫人。
结果眨眼之间,自己养的护院头子就被人砸成了死狗。
“还等什么!”
何家二房含糊嘶吼,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“一起上!给我一起上!”
剩下七八名护院彼此对视,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。
盛州这些世家花重金养人,镖师、杀手、江湖败类、退伍军卒,什么样的狠角色都有。
可陆沉月这种人,他们真没见过。
东家已经发话,他们若是退了,回头照样没有好果子吃。
几人一咬牙,低吼着扑了上去。
有人挥棍直劈陆沉月肩头。
有人拔刀横斩她腰腹。
还有两人最阴毒,一左一右绕开陆沉月,直扑端坐在椅上的芸娘。
他们想得很明白。
陆沉月再能打,也只是一个人。
只要擒住芸娘,今日这盘死棋,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两名护院速度极快,几步便冲到芸娘身前。
其中一人五指成爪,直扣芸娘肩头。
另一人袖中滑出一柄短刃,压低身形,刀锋贴着桌沿,直奔芸娘咽喉。
书房里,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可芸娘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。
她还端着茶盏,茶水轻轻晃动,映着她平静的眉眼,那模样,仿佛扑来的不是持刀护院,而是两个账册算错了的小伙计。
下一瞬,陆沉月动了。
她足尖一点,整个人像一道黑色闪电,几乎贴着地面横掠出去。
挥棍那人刚刚砸空,手腕便被她反手扣住。
咔嚓!
腕骨错位。
那人惨叫还没出口,手中短棍已经落入陆沉月掌中。
她头也不回,短棍往后一甩。
砰!
棍梢正中持刀护院的膝盖。
那人前冲之势猛地一歪,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陆沉月借势旋身,一脚踹在他面门上。
砰!
那人后仰飞出,鲜血喷洒,撞翻半张桌案。
与此同时,那两个扑向芸娘的护院已经到了近前。
短刃离芸娘的喉咙,只剩不到一尺。
芸娘却仍旧没抬头,一直盯着手里的茶盏,甚至还慢悠悠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。
这一幕,落在众人眼里,几乎荒唐到可怕。
刀都到眼前了,她还能喝茶?
她凭什么这么稳?
下一刻,他们就知道凭什么了。
陆沉月眼神一冷,手中短棍破空而至。
啪!
短棍先砸在持短刃那人的手背上。
短刃脱手飞出,钉入旁边木柱,刀柄还在嗡嗡震颤。
紧接着,棍势不停,横扫在另一名护院太阳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