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有什么东西松了。
他张了张嘴。
两颗带血的牙,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何家二房低头看着那两颗牙,又看了看满屋呆若木鸡的众人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这么看我?”
下一瞬,疼痛终于从半张脸上传了上来。
“啊——!”
何家二房整个人惨叫起来,
“你敢打我!”
“你这个贱——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。
这一次抽的是另一边。
何家二房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,噗通一声摔在地上。
又是几颗牙混着血沫喷了出来。
“嘴真脏。”
陆沉月低头看着地上的何家二房,甩了甩手,一脸嫌弃道,
“再说一句,我把你舌头割了。”
何家二房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。
他眼中又惊又怒,又恐又恨。
长这么大,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?
更何况,还是当着这么多盛州世家掌柜的面,被一个女人抽成这副模样!
他猛地抬头,含糊不清地嘶吼。
“来人!给我绑了!”
“把这两个女人给我绑了!”
话音落下。
书房外,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十几名护院从屏风后、门廊侧、楼梯口同时现身。
这些人都是各家豢养多年的好手,有的腰间藏刀,有的袖中扣着短棍,还有人掌心已经扣住了暗器。
众人现身极快,阵型瞬间收拢,却无一人敢率先扑上。
方才陆沉月两巴掌扇飞何家二房的画面快得只剩残影,众人看得模糊,却心底清明——这看着清冷柔弱的女子,绝非善类,根本招惹不起。
何家二房狼狈趴在地上,半边面皮高高肿起,嘶哑嘶吼:
“上!都聋了吗?!给我上!”
一名护院头子咬牙踏出半步,目光反复在静坐的芸娘、冷立的陆沉月身上来回扫视。
芸娘自始至终端坐不动,神色淡然,不见半分慌乱。
这份沉稳气度,让护院头子心底愈发发寒。
能在重围之中这般镇定,要么是胸有成竹、暗藏后手,要么是身侧的陆沉月,一人便可碾压他们所有人。
他不敢赌,更不敢冒死试探。
可地上何家二房的怒骂步步紧逼:
“谁拿了东家的银子不办事!今日若是退缩,回头老子扒了你们的皮,逐出盛州,让你们无处容身!”
这话彻底戳中了众人的软肋,一众护院脸面尽失。
护院头子牙关咬紧,沉声拱手:“三夫人,得罪了。”
陆沉月压根都不看他一眼。
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袖口上。
方才掌掴何家二房,指尖沾了些许血沫。
那人嘴脏人恶,污了她的衣袖,让她满心嫌恶。
芸娘见状,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净帕子:
“擦擦,别脏了衣裳。”
陆沉月抬手接过,慢条斯理拭净着指尖血迹。
仿佛周遭剑拔弩张的局势,皆与她无关。
护院头子心头惊疑不定。
打,忌惮对方实力;退,难逃东家追责。
不等他权衡完毕,陆沉月已然动了。
身影一晃,快如残影,瞬息欺至护院头子身前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