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四,唐禹终于回到了成都。
迎接他的是小荷、喜儿和王徽,这让唐禹有些意外。
“你们没在梓潼郡了?霁瑶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他有些疲倦地躺在椅子上,任凭小荷给他捏着肩膀。
王徽轻声道:“情况稳定了不少,至少不排斥我们了,也和我们交流了很多。”
“但她依旧不愿意跟我们回成都,她在梓潼县的一个村子里,认了亲。”
唐禹面色有些古怪,疑惑道:“认了亲?这什么意思?”
王徽道:“之前她一路往北,一直躲着月曦姐姐,连续有四五天没有进食,饿坏了,就进了一个村子讨吃的。”
“那村子恰好有个比较富庶的家庭,看她可怜,就请她进去吃了饭。”
“那是个烈属家庭,家中一共七口人,但两个年轻的孩子都参加了大同军,牺牲在了宕渠县,所以剩下的孤寡老人和小孩,都很喜欢霁瑶姐姐,便把她留下了。”
“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,她都已经和那家人混熟了。”
“她做了那老两口的干女儿,剩下三个小孩又叫她小嬢嬢,算是把她当成家人了。”
“霁瑶舍不得离开,说是还有很多事没想清楚,月曦姐姐不放心,便一同留下来陪她了。”
“我还有事,就带着喜儿回来了。”
唐禹点了点头,消化了片刻,才叹道:“等段时间我正好要出征,便去那边看看她,要打仗了啊,梓潼郡那边可能首当其冲。”
说到这里,唐禹又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,于是疑惑道:“嗯?你说有事?”
喜儿眨眼道:“王妹妹怀孕啦!”
唐禹当场愣住。
王徽脸色红了红,低声道:“我、我也没想到,可能是你临走那段时间…我们…嗯…”
“那短时间你心情很不错…大家天天被你…欺负…所以…”
唐禹瞪眼道:“所以你们都怀了?”
喜儿笑道:“才没有嘞,我和小荷都没有动静,这都快三个月啦。”
算算时间还真是,我五月底出发,六月二十二到的邺城,七月初十往回赶,如今已经八月初四了。
唐禹连忙道:“那你身体,王妹妹!”
王徽笑道:“没有问题,月曦姐姐说了,一切都好,让我别太担忧,现在不像以前了。”
唐禹这才松了口气,道:“那就好,要好好养着,不能再出任何意外。”
喜儿道:“放心吧,小荷每天亲自做好吃的,我也会经常给王妹妹把脉的。”
王徽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也不用那么郑重啦,我有预感喔,这一次真的不会出事哒。”
“还是先说说眼前的事吧,唐大哥,有一批人比你先到半个月喔。”
唐禹疑惑道:“什么?”
王徽道:“孙茹带着谢家二十多个后辈,以及乾国一些年轻的儒生,总共二百一十九人,于七月二十到达成都。”
唐禹顿时瞪大了眼。
王徽笑道:“动静大得很呢,说是研学来了,引得成都的儒生群体兴奋又激动,仅仅这半个月,就开设了七八次研学清谈了。”
“谢家很是豪气,直接买了四个大庄园,用以安置谢家的后辈和仆人。”
“那些儒生,一部分下榻谢家,一部分租住其他地方,反正都安置下来了。”
“我见了孙茹一次,她很是高兴,说明年年初,还有四百多个工匠要过来呢。”
唐禹皱着眉头没有说话。
在陈郡谢家的时候,秋瞳说过这些事,但那个时候比较情况不同,谁也没料到战争来的这么快、这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