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陆行舟没再拒绝,慢吞吞地吃下小半碗米饭和一些菜,脸色虽然还是差,但精神比刚进门时好了些。
等谢成把餐盘端出去,陆行舟忽然开口:“星儿,你不用每天来,我保证会配合医生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也有你的事,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夏星说:“你没有拖累我,毕竟,你帮了我那么多,而我能回报给你的,就只有这个了。”
说完,夏星看了眼时间。
“行舟,我先走了,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陆行舟温声道:“好,你有事就先去忙吧。”
出了病房,夏星坐上电梯。
夏星的手指,在容烬所在的楼层顿了一下,最后还是按了一层。
容烬有护工,也有未婚妻,不差她一个。
经过医院的大厅,夏星走到了外面。
在经过一个林荫小路的时候,夏星的脚步倏然顿住。
午后的阳光,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落下来,在长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容烬穿着单薄的病号服,外面连件外套都没披,独自坐在林荫小路旁的长椅上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。
他微微垂着头,修长如玉的手指,不断地揉捏着太阳穴,眉心紧蹙,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,之前每次为他治疗时,他头痛的时候,都是这样的动作。
夏星的呼吸,一瞬间就紊乱了起来。
她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,“容烬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容烬闻声,按在额角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抬头看向她。
他淡声道:“房间太闷了,出来透透气。”
夏星皱了皱眉,瞥见容烬穿着如此单薄,却坐在风口,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冷意。
“你的护工呢,为什么没有陪着你?让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吹冷风?”
容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答非所问。
“刚从陆行舟那里出来?”
夏星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:“嗯,他状态不太好,我来看看。”
“这么关心他?”容烬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,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,又像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。“难怪……”
夏星问:“难怪什么?”
容烬语气清淡,“难怪你最近都不愿意理我了,原来是来陪陆行舟去了。”
夏星张了张口,想要说些什么,但话到嘴边,又被她咽了回去。
他们只是朋友的关系,似乎没有必要解释那么多。
夏星轻轻吸了一口气,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容烬,你穿得太少了,头疼更不能吹冷风,回去吧。”
容烬坐着没动,“我的头疾吹不吹风,该发作的时候,一样会发作。”
夏星抿了抿唇。
她当然清楚,他头疾发作起来,不是靠避风就能躲开的。
夏星道:“所以,你更应该回去休息睡觉。
你现在的状态,也不适合一个人待在这里。”
容烬看向她,他的眼睛很黑,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,夏星每次和他对视,都会有种被看穿一切的错觉。
容烬很快垂下眼眸,“没关系,医生给我开了一些安眠药,你不用担心我会休息不好。”
夏星这才注意到,长椅另一侧的扶手上,放着一盒还未拆封的药品。
夏星皱了皱眉,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“你又吃安眠药?”她抬头看他,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。
夏星道:“医生说,这种药治标不治本,你吃多了会产生抗药性,以后发作起来会更痛苦。”
容烬抬眸,瞥见她眼底藏不住的愠怒,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,快得让人难以捕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