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跟着大白一路追到了海边一处偏僻的农家小院。
那院子破旧得很,土墙歪斜,院门半掩着,里头传来一阵阵打骂声和孩子嘶哑的哭喊。
“放开我,放开我娘亲。”
院外已经围了一圈官兵,是先前派出来搜查的人先到了,只是堵在门口没敢贸然进去,怕里头的人狗急跳墙伤着人质。
“让开!”战玄鹤一把拨开挡在门口的官兵,抬脚就踹开了院门。
谢宴和林蓁蓁紧随其后冲了进去,一眼便看清了院中的情形。
楚惊鸿被粗麻绳捆着手脚,歪倒在墙角,脸色灰白,双眼紧闭,身上的衣裳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显然被捞上来之后就没换过。
看上去已经快不行了。
而院子中央,八岁的谢卷正跟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扭打在一起。
他浑身是伤,额角破了皮,嘴角挂着血,左胳膊软软地垂着,显然是断了,却还是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其中一人的裤腿,不让他们靠近母亲。
“表哥……他们要把我和娘亲卖掉……”谢卷看到战玄鹤冲进来,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,声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句,随即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软地栽倒在地。
“卷儿!”战玄鹤目眦欲裂,冲上去一脚踹在其中一个汉子的胸口,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,撞在院墙上又弹下来,滚了两圈才停住。
另一个汉子吓得转身要跑,被林蓁蓁抬手一鞭子缠住脚踝,狠狠拽倒在地。
“想跑?”
啪!
“打死你们这帮人贩子!”林蓁蓁对着两个大汉就是一顿狂鞭打。
“姑母!”楚明凰也跟了进来,站在院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形,眼眶一红,却忍着没有出声,只是快步上前解开楚惊鸿身的绳子,“姑母!你醒醒。”
她手脚上的绳索,看到手腕上被勒出的深深红痕,眉头拧得死紧。
谢宴脱下披风给她裹上。
“八舅母是失血过多。”战玄煜过来给楚惊鸿把脉,检查伤口,然后给她喝了一瓶补血剂,还有一瓶治愈药水。
这都是云青璃给他,让他带来,救楚惊鸿的。
过了会楚惊鸿便咳嗽了几声,微弱的呼吸总算缓和过来,脉搏也强起来。
战玄煜松了口气,道:“还好赶上了,再晚一步就麻烦了。”
“赶紧送八舅母上船,给她换衣服,保暖要紧。”
楚明凰忙点头,“多谢太子殿下。”
然后抱起姑母就冲出院子里。
“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!”战玄鹤抱着谢卷,气得眼眶通红,指着两个趴在地上哀嚎的汉子怒道,“把他们给我抓起来!”
几个士兵一拥而上,三下五除二将两个汉子绑了个结结实实。
那两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,连声求饶:“饶命啊!大爷,我们真不是故意的!”
“也不知道他是您弟弟……我们出海打鱼,捞上来这个女人和孩子,看她身上有银子又长得貌美,就想着……就想着……”
“想什么?”战玄鹤一脚又踹过去,被谢宴从后面拉住了胳膊。
“先别打了,救人要紧。”谢宴沉声道,过来摸了摸谢卷的额头,脸色瞬间变了,“卷儿都烧得厉害,得立刻找大夫。”
林蓁蓁已经指挥人把马车赶了过来,又让人把两个汉子押到一边严加看管。
“回头再收拾你们两个见钱眼开的东西,孩子这么小,你们也敢动手?”
“还有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?”
林蓁蓁气得踢了两人几脚,“说,另外两个孩子呢!”
“女侠饶命啊!我不知道……”两个男人被她和战玄鹤双合混打,打的鼻青脸肿,呜呜大哭。
还有大白狗也对他们一顿狂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