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吟了一下,“允许谢淮与回京。”
“是!”
太监应下,麻溜了换衣服去吊唁去了。
姜家。
谢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,看着棺椁中女儿苍白的脸色,泪如雨下。
姜恒跪在棺前,朝着谢老夫人磕头,“岳母,是我不好,是我没有照顾好青禾,您打我吧!”
谢老夫人没有理会姜恒,她直勾勾的看着女儿的脸,想起之前婆子回来说的话,只觉得心如刀割。
她那个时候就该把女儿接回来。
她以为女儿长大了,什么都能自己解决,是她疏忽了。
都怪她。
谢老夫人闭上了眼睛,身子晃了晃。
“老夫人。”
“岳母。”
谢老夫人捏紧了拐杖,拦下了婆子的手,转过头,眼神锐利的盯着姜恒,“青禾的陪嫁呢!”
“岳母,青禾的贴身丫鬟阿荷在青禾去后,自尽了。”
“其余的陪嫁,青禾早就把他们打发到庄子上去了。”
竟然这么巧。
谢老夫人眯起眼睛,看着姜恒,“这么说,青禾去的时候,身边竟然一个自己人也没有,唯一的一个阿荷还自尽了?”
“青禾去的时候,是小婿陪在身边,也是小婿没拦下阿荷,都怪小婿。”
姜恒说着,眼睛又红了。
“外祖母,您别为难父亲了,母亲走了,父亲也很难过。”
姜南跪在姜恒的身后,红着眼睛对谢老夫人说道。
谢老夫人这才看向姜恒身后的几个孩子。
姜晨一不发,脸色阴郁,姜源脸上带着惶恐,最小的姜宇被奶娘抱着也跪在这里。
看着这几个外孙,谢老夫人停止的脊背一瞬间的佝偻下去,她挥了挥手,“姜宇这么小,别抱出来了。”
“跟我回谢家,等青禾出殡之后你再去接他。”
谢老夫人顿了一下,“揽月在北疆,就别让她回来了,她还小,折腾病了,青禾这心中也是难安。”
“一切都听岳母的。”
谢老夫人又转过头,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儿,捂着眼睛,扶着婆子走出了灵堂。
姜恒跪在地上,垂着头,恭敬的送走了谢老夫人。
无人注意他眼底一片寒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