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至天光大亮，床上的人呼吸渐渐弱了下去。

姜恒动了动僵硬的脖子，伸出手指放在谢青禾的鼻子下方，那点微弱的呼吸都散去了。

他猛地缩回手，又跌坐回去。

“老爷，老爷！”

不知何时，管家的声音在外边响起来，姜恒才回过神，他慢慢的站了起来，扶着门框，“怎么了？”

话音落下，整个人朝着前面栽了过去。

……

“你说谁死了？”

皇宫，刚下早朝的皇帝听闻这个消息，不可思议的看着太监，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回陛下，是，是姜太傅的夫人，谢家的姑奶奶，谢青禾。”

“没了！”

皇帝一把摘下腰带摔在桌子上，“什么叫谢青禾没了？”

“如今蒙族蠢蠢欲动，谢侯在前面顶着，你告诉朕谢青禾没了。”

“你让朕的北疆怎么办？”

太监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
半晌，皇帝发泄完怒气，喝了口茶，才想起问道：“人到底是怎么没的。”

“回陛下，奴才问过了，姜夫人生子之后受罚，伤了身子，一直没养过来。”

“昨日太医去看过，说姜夫人最近心绪不宁，激怒攻心，人突然没了，许是跟此有关。”

皇帝拧眉，诧异道：“激怒攻心？”

“他们夫妻感情不是很好吗，怎么会激怒攻心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太监迟疑了一下，才说道：“前两日，有一女子当街拦住了姜夫人的车驾，说是怀了太傅大人的孩子。”

“姜夫人回府便要跟太傅大人和离。”

“太傅大人一直拖着不肯和离，想必姜夫人突然病重跟此有关。”

“哼！”

皇帝冷笑一声，“好一个姜恒，不过如此。”

皇帝背着手转悠了一圈，交代道：“既然如此，你亲自去姜家吊唁，交代下去，姜夫人以郡主的仪制下葬，让礼部看着点。”

“至于姜恒……”

皇帝想了想，姜恒是个老狐狸，滑不留手的，留下能平衡他跟太后的关系，所以不能让暴怒的谢家人撕了他。

“你告诉他一声，让他好自为之，要是平息不了谢家人的怒火，以后也不用来见朕了。”

“谢家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