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兜兜就独自坐在坐榻上,背对着沈奉,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父女俩许久都没有交流。
沈奉见着她孤单的小背影,莫名又有点心软了,想着自己方才是不是对她太凶太严厉了,她是不是伤心了。
虽然她今天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丢了个大脸,可她到底还是个三岁孩子,她哪里知道那么多呢。
身为大人,应该控制自己的脾气和情绪,这是一个大人最基本的操守。
沈奉开始深刻地反思起自己。
然后他试着开口:“兜兜?”
兜兜:“……”
沈奉:“沈兜兜?”
兜兜:“……”
沈奉:“沈书妍?”
兜兜:“……”还是沉默。
沈奉开始道歉:“刚刚是爹爹情绪不好,有点太凶了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兜兜:“……”
反正就是背对着他,埋着头,两只小手揣在前面,时不时往前探一探小身板,不吭声。
沈奉无奈,只好起身朝她走去。既然她不肯转过身来,他只好绕到她面前去。
可这一去,定睛一看,他险些又有点绷不住了。
他还以为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,结果呢,要不要看看她都在干什么!
沈奉深呼吸又深呼吸,努力控制好情绪,问:“这国玺你哪儿拿的?”
兜兜见爹爹都站在面前跟她说话了,她抬起头来,指了指那边案头:“刚刚爹爹去洗脸的时候,我在那里拿的呀。”
沈奉循着一看,好家伙,那案头空空如也。他方才就坐在桌边说了一大通,竟然没有发现国玺被她拿了。
一定是他太生气了,所以自动忽略了其他方面。
此刻她两手抱着国玺,正在他的坐榻上一个挨一个地戳章盖印呢!
她把她面前和周围的一片都盖了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国玺印!
国玺上的印泥没有了,盖的章印越来越浅,她这才慢慢地从这件事上抽回些心神。
沈奉捏着额头,感觉额头上的筋都在突突跳。
在大雍至高无上的章印,她倒好,用来盖坐榻!
兜兜先道:“爹爹,你刚刚说你对我太凶了吗?我没有怪你,因为你是我爹爹呀。”
沈奉:“……”
他心里默念,他是成年人,成年人,他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脾气。
默念三遍后,沈奉沉声道:“你知道你手里这个东西代表着什么吗?”
兜兜看了看手里国玺,手上沾着的印泥把玺身糊得花红花红的。
她道:“这个好重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