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西王母宫回来,吴邪变化挺明显的,从前的稚气和单纯都已如冰雪消融,更多了些沉淀后的稳重和疲惫。
任谁在发现那层层叠叠的算计,大部分都来自于最亲近的长辈后,都很难平复怨念。
吴邪不再执着追查吴家和吴三省的秘密,也不想管上一代九门的恩怨纠葛,什么横跨三代人的棋局,他一点都不在乎。
反正他有钱有家底,以后离这些家伙远远的,三叔表叔还能把他绑下地不成?
吴邪觉得只要自己不接招,吴三省他们纵有千般算计也难算计到他头上。
可想象很美好,现实很骨感。
张起灵从北京来到杭州,就住在吴山居,每每看到他空洞迷茫的眸子,吴邪竖起的心理防线如泥石流崩塌。
张起灵带着他闯过太多死局和危险,没有张起灵,他说不准连新手村七星鲁王宫都过不去。
张起灵既是恩人,也是好兄弟。
现在张起灵想寻找记忆,吴邪无法袖手旁观,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小哥一辈子失忆漂泊。
再说了,他不帮,张起灵就会自己去找,然后再陷入危险,说不定还会死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。
所以他找到了时南心帮忙。
张起灵曾经是四阿公的人,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北哑,他的过去,道上肯定有人知道。
吴邪以前不接手祖业,平时有事都只找吴三省,手里没什么人手能调查这些事,现在他不想再被吴三省牵着走,果断离得远远的,连潘子都不见,家里唯一能帮得到他的只剩时南心了。
……
时南心走进吴山居。
王盟还在玩扫雷,门口的烤肠机自动运转,旁边放着一个小型冰柜,里头塞了不少雪糕,柜身贴着雪糕的价目表。
时南心从冰柜里拿了支一块钱的绿豆沙,王盟喊道:“小姐,给我也拿一支。”
时南心又回头拿了两支,一支丢给王盟,一支丢给待客沙发上发呆的张起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