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郑开河说的那些话里,贺时年也判断出了一些东西。
他和杨桃之间并不仅仅是非正常男女关系那么简单。
一定存在着深厚的利益绑定关系。
否则杨桃才刚刚被拿下,郑开河就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这一切对于一个正处级的干部来说,显得太着急了,失了最起码的分寸。
不过郑开河随手就能拿出200万来贿赂贺时年。
从这点也足以说明,旅游系统烂了,郑开河这些年肯定贪污了不少血汗钱。
那些可都是民脂民膏。
对于这样的人,放过他,天理难容。
“好啦,5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,你说的这些我会好好考虑的,现在请你离开吧。”
郑开河看到了一定的希望,试探着指了指地上那红彤彤的行李箱。
“贺州长,那这……”
“这些东西,还请你带走,我这里不需要。”
“贺州长,我说的都是实话,请你相信我,我郑开河可以对天发誓……”
贺时年抬手制止了他:“行了,我说这件事我会考虑的。”
郑开河没有得到贺时年准确的回答,心里没底。
但他知道,必须要给贺时年留足空间和时间。
否则只会弄巧成拙,连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葬送。
离开贺时年的家,郑开河整个人都瘫软下去。
坐在自己的车里,他不停地擦着汗……
东西没送出去,该说的都说了,除了他和魏明成以及郎国栋之间的秘密。
贺时年没有主动问这些,是不是铁了心,要他郑开河死了?
……
郑开河离开后,贺时年叹了一口气,站起身准备洗漱一番。
但就在这时,他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一看来电是州委组织部部长艾俚木诺的。
“喂,你好,艾俚部长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艾俚木诺的声音。
“你这个时年老弟,把姐瞒得好苦……要不是姐留了一个心眼,又加之杨桃被拿下,差点就办了坏事。”
贺时年笑道:“姐,具体是怎么回事?”
艾俚木诺道:“当初吴书记同意郑开河出任国土局局长这事,我就觉得有些意外和蹊跷。”
“因为在我看来,吴书记不可能同意才对。郑开河是郎国栋的人,这谁都清楚。”
“正常的情况下,一把手怎么会允许郎国栋自己的人去到比旅游局更重要的部门呢?”
“除非这里面有缘由,或者不为人知的东西。”
“但吴书记当时同意了……并未给任何的理由。”
“我们组织部这边都已经准备相应的程序进入考察环节了……”
“但我左想右想,觉得这件事还是不对,决定等一等。”
“这一等就等来了杨桃被拿下,然后她和郑开河之间的男女关系被爆光。”
“时年老弟,你是不知道,要是我将相应的所有程序都走完。”
“把关于郑开河的报告放在吴书记的办公桌上,会发生什么样的事?”
“到时候吴书记怎么看我?我这个组织部部长的位置还要不要再干?”
贺时年从艾俚木诺的声音里面,并没有听出责怪的味道。
而贺时年自己心里,多少还是有些歉疚的。
这件事,他当初完全可以向艾俚木诺点拨几句。
但是艾俚木诺打电话给他,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提及。
不过这也怪不得贺时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