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荒的人呢?”张凡问。
“都迁到内陆去了。”秦镇道,“按您的吩咐,渔村全撤了,一个人都没留。”
张凡点了点头。
他站在海边上,看着南方那片,灰蒙蒙的天际线,忽然对林默说道:
“你觉得,界海之眼后面,到底是什么?”
林默想了想:“师父说过,那地方有门,门后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嗯。”张凡说道,“太始在那里刻了‘不得过’,邪皇躲了一辈子,”
“雾从那地方,往外渗了几十万年,可是那地方到底有什么,从来没有人真正看到过。”
林默问:“师父要去?”
张凡沉默了片刻,道:
“要去,但不是现在,先把南荒守稳,把雾蛹清干净,然后回大千宫调人,带上所有能打的。”
他看向林默:“这次去,不是去探路,是去堵门。”
林默握了握剑柄:“弟子明白。”
张凡转过身,朝南荒内陆走去。
“回大千宫,三天之内,我要见到所有人。”
三天之后。
大千宫的主殿里,已经站满了人。
张凡便坐在正位上,朝四下里扫了一圈。
林默、诗瑶、龙战、楚灵犀、战祖、虚空子、秦镇、陆清竹和柳寒衣,全都到了。
太玄与骨根存在,则站在角落里,一个靠着柱子,一个缩在墙边。
而最让张凡感到意外的,是墨九渊居然也来了。
他独自一个人站在殿门口,空着的那只袖子,被风吹得晃来晃去。
脸上却还是那副,不冷不热的表情。
“你来了。”张凡说道。
“听说你要去界海之眼。”墨九渊道,“我来还账。”
“还什么账?”
“对于雾潮,虽然是我先发现的,可我没堵住,结果你替我堵了,所以这一次,也算我一份。”
张凡看了他一眼,也没多说,便直接点了头。
他于是站起来,走到殿中央。
“关于界海之眼的事,我不绕弯子,那地方正在往外吐雾,而且雾里还生雾蛹。
“清一批,便来一批,越拖就越麻烦。”
“所以这次去,就只有一个目标,把雾的源头堵死,让它再也吐不出东西来。”
“谁去?”龙战已经等不及了。
张凡又扫了一圈:“林默、诗瑶、龙战、太玄、骨根、墨九渊,跟我走。”
“楚灵犀的火,在海上不好使,所以留南荒守着海岸线。”
“至于战祖和虚空子,则留在大千宫坐镇,秦镇、陆清竹和柳寒衣,则各自领一队守门。”
楚灵犀这次倒没争,只说了句:“你回来的时候,要是少一根头发,我就把界海烧干。”
张凡笑了一下:“行。”
他看向墨九渊:“你既然是从西渊来的,界海的路你熟。界海之眼在什么位置?”
墨九渊便走到殿中央,从怀里取出一张,旧得发黄的兽皮,铺在桌上。
墨九渊指了指,兽皮上的一个圈,道:“界海之眼就在这里。”
“从沉渊城的断桥往西,穿过灰雾带,再往深处走一万里,就是那地方。”
龙战皱了皱眉道:“一万里?那得走多久啊?”
墨九渊摇头道:“那地方不是走到的,路只有一条,就是雾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