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也到了,默剑已经出了半鞘。
张凡把两个人叫到一起:“我负责把雾蛹,从雾里赶出来,楚灵犀负责烧,林默负责截。”
“一个都不许漏到南荒腹地去。”
两人便领了命。
张凡转过身,朝海边走去,灰金色印记亮起,那团雾根又开始跳。
他走到雾线前,蹲下来,一掌按在海面上。
金色剑意如同落石入水一般,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雾线像被什么东西,从内部顶了一下,猛地朝外鼓了鼓。
紧接着,一个接一个的灰白色人影,便从雾里被吐了出来。
它们有的在爬,有的在跑,还有的像,被扔出来的一样,翻着跟头。
密密麻麻的,足有两三百个。
“出来了。”张凡站起身。
楚灵犀的帝焱,已经烧了过去。
金红色的火焰,贴着海面席卷而出,像一条火龙,把那些灰白人形,全都卷了进去。
那些东西一沾到火,皮肉就像纸一样被烧穿了,露出里面一团团灰白色的雾。
雾在火里挣扎着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。
林默的默剑也动了。
银白剑光如同,一道横贯海面的闪电。
把那些想从火焰缝隙里,钻出去的雾蛹,一剑一个,全都钉回了火中。
三个人配合了不到百息,两三百个雾蛹,便被清得干干净净。
海面上只剩下,一层灰白色的灰烬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“还有。”张凡盯着雾线说。
雾里还在往外吐着东西,又有一批雾蛹爬了出来。
这一次更多了,足有四五百个。
张凡皱起了眉。
他看了一眼掌心的雾根,忽然便明白了。
“这雾根是在给我出难题。”张凡说,“它控制不住雾蛹,它只不过是在拖时间罢了。”
“雾蛹是界海之眼那头,放过来的,根子并不在它身上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楚灵犀问。
张凡想了想,然后对骨根存在说:“你说雾蛹怕被看穿,那我就把它扒开。”
他抬起左手,灰金色印记对着雾线,猛地一压。
金色剑意,如瀑布般倾泻而出,整条雾线,像被一只大手,按住了喉咙,朝两边缩了缩。
雾里那些,正在往外爬的雾蛹,同时便停住了。
张凡的剑意,透进每一只雾蛹的体内,像一把把刀,从里面把它们,那层人皮割开。
灰白色的雾,从裂口处涌出来,那些雾蛹,便一个个瘫倒在地,像泄了气的皮囊。
“楚灵犀。”张凡道。
楚灵犀抬起手,帝焱如雨点般落下,把那些瘫软的雾蛹,一只只烧成了灰。
雾线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海面上干干净净的,只剩薄薄一层灰雾,贴着水面,再也吐不出,什么东西来。
“暂时清完了。”张凡收了剑。
林默落在海面上,默剑归鞘:“师父,这些雾蛹,究竟是从哪来的?”
张凡望向南方:“界海之眼,那地方在往外吐雾蛹。”
“雾只是路,雾蛹才是它们派出来的东西,这一波清完了,下一波还会来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南荒海岸。
秦镇已经带人,把防线往前推了三里。
楚灵犀的火墙,烧了整整一圈,把整个南荒海岸,都围了起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