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要一条路!你放我出去,我立誓永不再回大千世界!”
“太玄。”张凡却忽然停住,冷冷道,“你当年,也是这么跟太始说的吧?”
地底顿时沉默了一瞬。
随后,龙战一剑轰出,前方岩层整个炸了开来。
一团灰白色的光,竟从地底猛地冲了出来,像只被逼急了的恶鬼,直朝龙战面门扑来。
“来得好!”龙战不躲不避,一剑便砸了下去。
金色雷光和灰白邪气,在半空狠狠相撞,炸得碎石横飞。
龙战被震得退了三步,嘴里却还笑着:“比我想的硬,好,再吃老子一剑!”
张凡此时,已经绕到了侧翼,墨剑划出一道分界线,将太玄的退路,整个切断了。
太玄左冲右突,却再也回不了地底了。
他漂浮在半空,那团灰白色的光,忽明忽暗,就像一盏随时都会灭掉的灯。
“张凡,你以为杀了我,就能守住那扇门吗?”
太玄的声音忽然又尖了起来,像破罐子破摔一般,道:
“门后那东西,比邪皇更可怕!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
张凡提剑走近:“你果然知道门后有什么。”
太玄大笑起来,那笑声里夹着癫狂:“我当然知道,我进去过,我活着出来了!”
“你以为太始为什么不敢杀我?就因为他想知道,我在门后看到了什么!”
张凡眼神一凝,问道:“所以你现在要告诉我了?”
太玄止住笑,那团灰白光里,竟然慢慢的凝出了半张脸。
枯瘦,阴冷,眼窝深陷。
“你想知道?”他笑得十分难看,“那就求我,跪下求我,我就把门后的事,全都告诉你。”
张凡抬起墨剑,剑尖直指着那张脸。
“不必了,等我亲自进去,自己看。”
一剑落下。
灰白光团被斩成两半,尖啸声直冲天际。
半张脸在剑光里扭曲崩碎,最后化成一地灰烬。
地底,终于彻底安静了。
张凡收了剑,转头对龙战说:“上去吧,虚空子和战祖,应该到了。”
张凡走出旧库房的时候,虚空子就已经站在外头了。
他整个人,就像刚从哪个荒山里,钻出来似的。
袍角上全是泥,木剑尖上还凝着,一层薄薄的冰。
看见张凡从地底上来,他先是一愣,随即才松了口气:“没事吧?”
张凡却只摇了摇头:“太玄死了。”
虚空子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话来。
龙战扛着剑跟了出来,往台阶上一坐:
“那老东西死前,还说了一堆屁话,说门后头有比邪皇更狠的。”
诗瑶从旁走了过来,把一方干净的帕子,递给张凡:
“先擦擦,战祖还没到,他传讯说在路上,还要半个时辰。”
张凡接过帕子擦了把脸道:“先进殿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旧库房外,天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照下来,把这片荒了三十年的院子,照得有些刺眼。
张凡迈步朝主殿走,诗瑶、林默、龙战、虚空子便都跟在后面。
进了殿,张凡把墨剑往案上一放,开门见山地说道:
“太玄当年进去过门后,而且活着出来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