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张凡就已经动手了。
虚空子和战祖还没到,他便自己重新走回了旧库房。
地宫通道大敞着,就像一张黑漆漆的嘴,正往外幽幽地吐着冷气。
诗瑶跟在他后面,玄黄母镜早已祭了起来。
镜光落在旧库房的地面上,那些阵图残痕,便一道道的全亮了起来。
“这阵竟然还能用。”诗瑶说道:“只是被人改过了,原先是向天借力,现在反而掉了个头。”
张凡问:“能改成什么?”
诗瑶沉吟了一息,说:“能改成困阵,范围虽然不大,但足够罩住这库房和地宫了。”
“好,那你去改阵,我跟龙战下去。”
龙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闻拔剑便跳进了通道。
张凡也提剑跟了上去。
地宫还是那个地宫。
太玄的无头尸,体依旧倒在地上。
那身青色长袍早已失了颜色,干枯得就像一截坏掉的树皮。
石棺还敞着,棺底却空荡荡的,阴气直逼人脸。
张凡并没有多看一眼。
他径直走到地宫中央,墨剑“铮”地一声,插在地上,剑鞘上十道纹路,同时亮了起来。
灰金色印记,在掌心催到极致,一道道光纹,从他脚下,朝四面八方迅速铺开。
像水银泻地一般,一瞬间就漫过了整座地宫。
“龙战,退到石阶上去。”张凡低声说。
龙战二话不说,提着剑就往上跳了几步。
下一刻,张凡猛地一掌拍在了地上。
整座地宫,就像被扔进了一口大钟里,狠狠的一荡。
灰金色剑意,顺着地脉疯狂灌入,所过之处,石壁纷纷开裂,岩层灼亮。
那原本已经干涸的血管残痕,在剑意的灼烧之下,也纷纷化为灰烬,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。
张凡这一掌,没有半分花哨。
他就是在清场。
地底深处,顿时传来一声尖啸。
那声音,就像有人被活活烫醒,正在数百丈下的岩缝里,哀嚎了一声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张凡抬剑起身,对龙战道:“他在下面偏北,约莫百五十丈。”
“我已经锁住了他的退路,你跟我一起,把他从地底逼出来。”
龙战大笑着扛起龙骨剑:“早该这样!”
“这龟孙子在地底,当了几十万年老鼠,今天正好,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龙。”
两人于是一前一后,朝地底冲去。
地宫之下的岩层,早已被张凡一剑,震得酥松了。
龙战龙骨剑开路,金色电弧,贴着石壁狂轰,把整条通道,都犁了一遍。
越往下走,那尖啸声就越是急促。
张凡听得十分清楚,那声音里头,除了愤怒之外,竟然还有一股藏不住的慌。
太玄怕了。
他在地底藏了这么多年,自以为已经把大千宫地脉,摸得一清二楚。
可他终究没有算到,张凡炼化了九印之后,早已得了大千世界天道之力。
只要有一丝地脉波动,便都逃不过张凡的感知。
“张凡!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!”太玄的声音,从岩层深处挤了出来,又尖又哑。
张凡脚步不停:“我给过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