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那火极冷,也烧得极快。
眨眼间便吞掉了,那人大半个身子。
张凡一步上前,掌心剑意直接拍进了他的天灵。
可到底还是晚了。
那火就像有生命一般,专烧命魂和记忆。
张凡的剑意还没到,那人的意识,就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空白。
龙战眼睛都红了:“这狗东西,话还没说完就死了!”
诗瑶蹲下来,用玄黄母镜照了照地上的残灰,低声说:“这是灭口。”
“有人在他命魂里种了禁制,只要他准备说出那个名字,禁制就会自动烧起来。”
张凡站起身来,看向旧库房的方向。
“先进去。”他说。
旧库房的门大敞着,里面的杂物早已倒了一地。
最角落的地面上,画着一个极复杂的阵图。
阵图中央放着一只铜盘,盘里盛满了水,水面上,还浮着一缕极淡的灰白气。
“天上那片云,原来就是被这盘水引来的。”诗瑶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沉了下来,道:
“这阵我见过,是太始手札里,记过的‘引天借力阵’,只不过,他把它改了。”
“改成什么了?”张凡问。
诗瑶指着阵图东南角,道:“他把阵眼,从天上移到了地下。”
“借的不只是云,而是整个大千宫的地脉。”
张凡眼中顿时一寒。
林默说道:“所以天上那只眼睛,并不是邪皇在看我们,反而是这个阵,把它招来的?”
“不。”张凡摇头,道:“这个阵,是有人在给天上铺路。”
“那片云,只是一个壳,里面的东西,早就顺着地脉,钻到大千宫底下了。”
话音刚落,整座旧库房的地面,忽然就轻轻的震了一下。
铜盘里的水,“啪”地一声,全部炸开了。
然后,从地底深处,传上来了一道怪异的声音:
“张凡……你终于找到这里了。”
地面还在震。
那声音,就像有人正用指甲,在石板上慢慢的划似的。
张凡并没慌。
他反手就把墨剑,插进了阵图中央,青灰色剑意,便顺着剑身,灌入了地下。
整个旧库房也猛地一静,连铜盘里,最后那几滴水珠,都定在了半空中。
“出来。”张凡说。
地底沉默了几息,然后又传来,一声诡异的笑声道:“你不敢下来?”
张凡也笑了一下道:“我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他便拔剑出鞘,剑尖在地上,画了一道竖线。
那道线极细,就像烧红的铁丝,把旧库房的地面,硬生生的切成了两半。
石板朝两侧翻开,便露出一条,黑漆漆的通道,直通地底。
张凡说道:“诗瑶,龙战,你们就在上面守着,林默,你跟我下去。”
林默没有半句废话,默剑一横,便跟了上去。
张凡走在前面,每一步落下,剑意就往前,铺出三丈。
把黑暗里的东西,照得清清楚楚。
通道极窄,只能容两人并行。
两侧墙壁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,却已经全都被磨得不成样子了。
就像有人用指甲,在这里划了不知多少年。
越往下走,那股从下面透上来的冷意,就越重。
张凡忽然就停下了。
林默也停住,低声问:“怎么了,师父?”
张凡却没说话,只把掌心翻了过来。
灰金色的邪皇印记,就像被什么东西,吸引了一样。
正疯狂地跳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