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痕把手指上的伤口,往铜灯上凑了凑,灰色火焰舔过伤口。
残留的青金色剑意,被火焰一丝一丝的抽离出来,消散在空气中。
伤口愈合了,但指尖上留了一道极淡的青色疤痕。
归墟剑意留下的印记,和星无极手背上那道如出一辙。
“来确认一件事。”无痕收起手。
“半年前,虚无吞噬者的本体被净化了。”
“噬渊之域在寂灭本源的尽头,观测到了极其剧烈的能量波动。”
“波动源头是一个本源殿堂,就在万域诸天的核心区域。”
“渊皇派我们来确认,是谁杀了虚无吞噬者。”
“毕竟当年初用了八个纪元,都没能彻底消灭它。”
他重新坐下,手指在铜灯的边缘轻轻的敲了敲。
灰色火焰跳了一下,在墙上投出了三道极淡的影子。
那三道影子都不是人形。
一道像某种盘踞的巨兽。
另一道像一柄断裂的长枪。
还有一道像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雾气。
他抬头道:
“现在我确认了,杀它的人是你,但你不是初的传人。”
“传人只是继承剑法,你是持剑人,墨剑选择了你。”
“初的剑意,在你体内进化了,进化到连她当年都没能达到的程度。”
“而且你还把墨剑炼完整了,剑身上的金色细线,那是本源核心。”
“初当年铸剑的时候,缺的就是这一块。”
张凡没有说话。
无痕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
一个外来使徒,不可能对初当年铸剑的细节这么清楚。
除非噬渊之域早在几个纪元之前,就在关注初的一举一动。
无痕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笑了一下,道:
“不用猜了,噬渊之域是所有宇宙,最终走向消亡的地方。”
“既然是最终,当然能看到所有宇宙,发生过的所有事。”
“初当年在界海深处,劈断虚无吞噬者的脖子。”
“那一剑的能量波动之大,连噬渊之域的观测阵法,都震碎了三座。”
“从那一刻起,渊皇就在关注她。”
“她花了整整一个纪元,找虚无吞噬者的破绽,最后找到了。”
“她一剑劈断它的脖子,把头封在魔螺星,身体封在界海另一边。”
“渊皇看了这一剑,之后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此女若不死,噬渊之域迟早要面对她,可惜她还是死了。”
他停下来,端起铜灯上的灰色火焰,轻轻吹了一下。
火焰摇曳,墙上的三道影子,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六只灰色的眼睛,全部盯着张凡。
无痕把铜灯放回炼器台上,站起来,脸上那丝笑意收敛干净。
眼神变得极其认真,道:
“现在她死了,她的持剑人还活着,而且比当年的她更强。”
“所以我来确认的事,又多了一件。”
“噬渊之域和万域诸天之间,是战还是和。”
“渊皇让我带一句话给你,噬渊之域不是你的敌人,至少暂时不是。”
“虚无吞噬者是你杀的,它欠噬渊之域的债算是还清了,但噬渊之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“渊皇麾下有九大使徒,我是第三使徒,负责观测万域诸天。”
“第四使徒,他负责开拓,用你们万域诸天的话说,就是侵略。”
“他已经盯上万域诸天很久了,一直在找借口出兵,这次万域天骄会。”
“他也派了人来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