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战从屋檐上跳下来,龙骨剑指向炼器阁三楼,说道:
“就是他们。”
“我刚才在屋顶上看了,三个,都穿着灰袍,看不清脸。”
“其中一个坐在窗边,手上有一道伤口,还在往外渗血。”
“那血不是红色的,是灰色的。”
张凡点头道:“应该是初的剑意割的。”
他推开了炼器阁的门。
一楼很杂乱,堆满了废弃的法器和炼器材料。
这里像是很久没人来过了,灰尘很厚,都能埋过脚面。
但也因此,他们看到了灰尘上的三行脚印。
那些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。
脚印很浅,不像是踩上去的,更像是用某种力量,把灰尘轻轻推开,产生的效果。
张凡沿着脚印走上了楼梯。
二楼是一排废弃的炼器室,每个房间里都堆满了半成品的法器。
三楼的楼梯口,则被一道灰色光幕给挡住了。
光幕上流转着极淡的符文,符文的形状,和万域诸天的法则完全不同。
给人的感觉,像把存在和虚无强行拧在一起,然后形成的第三类法则。
张凡把手按在了光幕上。
归墟剑意从掌心中涌了出来,青金色剑光和灰色的光幕撞在了一起。
光幕剧烈的震颤起来,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缝隙里传出一个声音,语气和平淡,就像是在打招呼似的道:
“进来吧,门没锁。”
光幕自行消散了,张凡略微一顿,然后还是走进了三楼。
三楼很空旷,三个穿灰袍的人,坐在一张破旧的炼器台旁边。
台上放着一盏铜灯,灯芯上燃着一簇灰色火焰。
那火焰似乎没有温度,它并不发光,反而把周围的光都吸了进去。
整座阁楼的阴影,都好像在往灯芯的方向倾斜着。
坐在窗边的那个灰袍人,手指上果然有一道伤口。
伤口的边缘,还残留着一些青金色剑意。
他见张凡进来看向他的手指的伤口。
他便抬起手指,晃了晃,笑着道:
“初的剑意,八个纪元过去了,还这么锋利。”
“我本来以为她留下的剑意早就散干净了。”
“没想到不但没散,反而比当年更浓了,看来是有人在替她养剑。”
他抬起头,露出兜帽下的一张年轻的脸,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。
但他的眼睛很特殊,是深灰色的,瞳孔里倒映着古老的符文。
张凡之前在封印内部,见过的寂灭符文。
他瞳孔里的符文和寂灭符文有些像,但又完全不同。
寂灭符文是灰色的,而他的瞳孔符文,则是灰中带金。
他站起来对张凡微微的欠身,姿态很客气。
但语气里又带着审视道:
“在下,是噬渊之域渊皇座下第三使徒,无痕。”
“这位想必就是墨剑的现任持剑人了,不知怎么称呼?”
张凡面无表情的道:“张凡。”
“张凡。”无痕重复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“你身上的剑意,比城门口那道剑痕可浓得多。”
“刚才在城门口,我只是碰了一下初的剑痕,就被割了一道口子。”
“如果是你本人出剑,这一剑,恐怕不止割一道口子那么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又笑着道:
“别误会,我不是来打架的,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张凡看着他问道:“那你们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