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担心不无道理,毕竟上届丹丘论会,少室学宫便力压了姑射位居次名,此中一大原因是姑射一脉武斗连败,仅与末名的白於斗了个有来有回,因此,若不是在文斗回合拿了大量胜场,以此胜过白於一筹。姑射一脉,怕就要沦落为四脉学宫之末了。
故此回想要向上争取,就必得要压过少室学宫才可。
而少室一脉又是出了名的擅长武斗,疏于文法,姑射学宫若不能在文斗回合取得优势,留给礼乐和武御两科的机会,即说是渺茫也不为过了。
听罢这话,屏风两边的席位便都悉数静了下来,倒是另一位主脉弟子微微皱眉,不赞同道:“胜如何,不胜又如何?固同学深思熟悉,想必自有对付之法。而到我等上场之时,亦只需竭尽全力,多拿胜场就是了。眼下胜负未分,何必作此忧虑?”
“麒奉同学所有理。”太乐绫颔首认同,正欲出宽慰众人时,之前开口那人却加重了语气。
他急声道:“说得倒是容易,你难道忘了少室这回还有彭缜要出战?他可是——”
话音自此便戛然而止,众人心中诧异,却看着太乐绫将他阻下,摇头道:“纵那彭缜无比厉害,想必也做不到不战而胜,你我等人要是现在就怕了,那何不直接认败,拱手将胜场让给他去?”
她不悦道:“我不想管彭缜是谁,也不想理他的身份,若再有此泄气论,说这话的便先自行请去吧!”
眼见太乐绫动起真怒,席间上下顿时鸦雀无声,只有坐在末席的钟煌,此刻却突然大笑起来,“说得好!管他彭缜不彭缜的,你们几个要是怕了,那就都留给我来对付,别人怕他,我可不怕!”
座中众人照旧无人理他,赵莼心中失笑,暗里又将彭缜此名记了下来,刚才有太乐绫从中阻拦,便叫她没能听完那主脉学子的话,不过从少室学子的打扮,与之前弥天所透露出来的消息来看,少室一脉在学宫中扶持有不少炼气修士,想来这彭缜便极有可能是其中之一了。
不过她也不怕这人,三千世界的道修功法早就臻于完善,既同为炼气修士,所行路数便多半大同小异。而要看细微处的差别,就必须等到动手之后再作分辨了。
赵莼等人在悬宫上坐观成败,云池中的姑射十人却愈发为初评结果焦虑起来。
继少室一脉以碧秀青山的叙景之文得了甲下后,白於学宫亦耗去整整一日,合出一篇诸小儿问辩的短经来,此景象内有夫子一人坐在正中,九个垂髫小儿伴其身边,虽不像九嶷学宫那般完全得了活性,但夫子之貌亲切和蔼,小儿动作亦灵动自然。
最终由九嶷一脉的祭酒敲定,给了甲下作为初评。
如此一来,四脉学宫便分别得了两个甲上、两个甲下,因是同在甲等,初评间的差距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这与固贞龄的设想大相径庭,也意味着第二阶段恐将激烈无比。
姑射学宫想要赢得大胜,仅靠守住章节已是不成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