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我于君墨之事不以实际情形为据,仅凭喜好行事,将会为我的未来埋下隐患,使我未来极易遭受反噬。
我可以无情无义、善恶不辨,但此仅能自知,在任何人眼中,我皆不可令众人知晓我乃如此之人。
瞧,青羽知晓我的想法后,现今极为反感我。
人皆身负气运,今日青羽反感我无关紧要,重要的是若如他这般之人日后日益增多,积少成多,我又如何辩解?
如何与他们抗衡?
千人千面,我是何模样,此事唯有我自己知晓便好,在旁人眼中我纵然不为善,亦不应为恶。
我引得青羽反感乃至厌恶,致使我气运泛起一丝微弱波澜,我冷眼旁观,看此波澜会蔓延至何种程度?
待差不多之时,我收回感知,睁眼轻叹。
“对不住,我不该如此语,我错了,待我他日见到君墨,我会向他致歉。”
青羽略有疑虑: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我之并非一诺千金,亦非诚实守信。我素来喜说谎话,因虚虚实实可给对手设陷,引其入彀,我再一击致命。
我亦非有情有义之人,我薄情寡义,算计人心,因如此可使自身免受伤害,不被他人蒙骗。
如此行事难道不对?
若此为错,那何为对?
我一时迷惘起来,竟不知该如何立身处世。
“世间冷心绝情之人众多,为何你独对我有微词?”
我甚是诧异,青羽是何眼光,我不信这偌大的青家会无此等之人,单看青繁星的性情便知,青家不乏我这般之人。
他自幼于青家长大,亦司空见惯,为何对我却有这般诸多苛求?
我们是何关系?陌路人罢了。
“我听闻灵韵轩是被劫雷所毁,而起因便是——”
他神色庄重,澄澈若星子,抬手指向我,决然道:“你拜了。”
“此与我拜与不拜有何关联?”
我嗤笑。
我有苍玄帝君这虚假靠山不用,难道要与你们拼个鱼死网破?
青羽神秘摇头。
“你冷心绝情,你薄情寡义,你自私自利,但便是这般的一个你救了一个被逐月追杀之人,为他屈身于他人面前。”
他语气清冷微寒,仿若饱经风霜地昂首观日,“你与我们不同,我们从骨子里便无可救药,但你有别。”
“有何不同?”
若他不道明缘由,我今日便除了他。
杀意如此昭然,毫不掩饰,他又非愚笨之人,自能察觉。
此刻,我要从他口中听闻一个满意答复。
青羽自能领会。
“你尚有转机,你无需如我们一般,永远活在世人的责难里。”
“笑话。”我欲与其争辩,怒而呵斥:“你以为我会惧怕?”
“你自然不惧,然在乎你的人会怕。”
轰隆——
脑海中仿若惊雷乍响,令我失神,眼角莫名干涩,竟有了泪花,我心乱如麻。
我强抑其不落,却心生悲凉。
世间无人会在乎我,亲人朋友不会,苍玄帝君与我有一世纠葛却将我当作祭品,费尽心机窃取我气运,欲置我于死地。
那老太婆亦未曾真心待我,她不过欲利用我。
潋越宗亦不曾,他们只是自推演中察见些许端倪,以为我会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,故而收我为十一长老,以防灾祸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