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巧巧之前给这个家当牛做马,起早贪黑地操持,这两个爷们哪里记得她也想吃鸡蛋,也需要吃些好的?
他们总是理所当然地把最好吃的全都享受了,把她当成个只会干活的牲口。
她毕巧巧又不少什么,又不是吃白食,凭什么不能享受!
上头两个小祖宗已经回房去了,毕巧巧的胆子也壮了起来。
她摔摔打打地把碗筷往桌上一顿,瓷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她双手叉在腰间,下巴微微扬起,目光冷冷地扫过桌旁还坐着的那两人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:
“就只有野菜饭,爱吃不吃!不吃就滚去刷碗!”
朱大和朱康顺憋憋屈屈,谁也不敢再吭声,只能闷头扒着那碗难以下咽的野菜饭。
朱大低着头,肩膀微微缩着,连咀嚼的动作都放轻了,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个平日里温顺、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婆娘。
这个家里的女人们真是反了天,一个个都欺压到老爷们头上来了!
朱康顺在桌下悄悄戳朱大的腿,朱大屁也不敢放一个,更管不上什么传宗接代养老送终的事情了。
毕巧巧冷眼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嘴角勾起冷笑,转过身,从灶台边的粗陶罐里舀了一瓢水,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。
灶膛里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,屋子里只剩下咀嚼的声音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。
毕巧巧靠在灶台边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几分。
她的好日子,说不定还在后头呢。
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,毕巧巧看着真像是金子。
星辰金子一般的光芒照进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