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皇后的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，死死地钉在那个最后跪下的舞者身上。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，手中的佛珠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桌面上，滚落到了边缘。

那不是普通的舞姬。

那个身形，那个站姿，甚至那双即便低垂着却依然透着桀骜的眼睛，都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在死人堆里背着她们杀出一条血路的人。

南枝看着这一幕，嘴角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玄衣女子，看着她单薄的脊背在灯光下绷成一条倔强的线。

殿外的风忽然大了，吹得窗棂哐当作响。远处的更鼓声沉沉地传来，一下，两下，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
这场戏，终究是要露出真面目了。

王皇后怒气稍缓，目光从南枝身上挪开，紧紧盯着戏台子上的人，故意调离那人的注意力：“城阳郡主，你未免太过大胆了些。”

南枝坐直，同样盯着那个已经脊背绷紧，时刻准备反击的人：“我只是说出了那些人痛恨背叛者的理由。”

“不管是因为爱情，因为亲情，不管是因为什么，以致于你们放弃了当年的努力和所有人的付出，就是背叛。”

话落，匍匐在地上的人立刻疾奔过来，以舞蹈的软剑做武器，直刺——

王皇后。

剑锋转眼就到眼前，王皇后一面后仰，一面在心里暗骂李南枝，做什么突然挑破这层鼓皮，她还没找机会把侍卫换进来。

因为方才说的话太过私密，她把人都支使了出去。而现在，却成了她的死期。

尤其是是这个李南枝，是不是本来就打算里应外合搞死她！

哐当。

一把凳子横空出世，直接砸中了杀气腾腾的刺客。此刻横飞出去，在地上轱辘几圈，还想继续爬起来，却立刻被一把宽大的木凳子扣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