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戏，终究是要唱的。至于唱的是生旦净末丑，还是忠奸善恶辨，就看谁的命更硬了。

南枝在一旁看着她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她拿起茶壶，给自己斟了一杯茶，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，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。

“岳夫人，”

她忽然开口：“待会儿若是觉得累了，只管跟我说。这宫里啊，最不缺的就是看戏的人，缺的是……能把戏唱完的人。”

岳芳蔼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首，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意：“多谢郡主关怀。臣妇身子骨还算硬朗，这点戏，还熬得住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外头传来一声高亢的唱腔，划破了夜的寂静，像是利刃出鞘，寒光凛凛。

岳芳蔼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片平静如水。

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便不再是那个躲在首辅身后的岳夫人，而是这棋局上的一颗棋子，无论进退，都由不得自己。

但只要还在局中，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
她端起面前的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。茶汤微苦，回味却有一丝甘甜，像是这深宫中仅存的一点人情味，转瞬即逝，却足以让人在绝望中抓住一丝希望。
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
桃桃菌：\"感谢喜欢针芒的蚕豆状点亮的一月会员，专属加更一章。\"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