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得看我心意，”

南枝的声音轻缓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，“如我意，我才能帮你。”

说罢，南枝撑开手中的油纸伞。

伞面“砰”地一声张开，稳稳地挡住了砸向叶限头顶的雨珠。她若有所指地看向他，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：“若不如我意，我非但不帮，还会顺水推舟。”

叶限听了这话，非但不觉得颓丧，反倒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圣旨一般，眉眼舒展，高兴地凑了过来，压低嗓音打趣道：

“你就是嘴硬，其实你心可软啦。”

南枝撑着伞的脚步猛地一顿。转头的瞬间，她手腕微动，旋转的伞沿带飞一圈雨水，水珠四溅，似破开夜色的飞刃，凌厉逼人。

“我心软？”她微微挑眉，语气凉薄，“我以为，我是嘴软心硬呢。”

叶限一瞬想起了惨死的宋明父子，心头猛地一跳，赶紧哈哈赔笑两声，不敢再接话。

她有时还是挺心狠的。

如她意的时候，她愿意手下留情；不如她意的时候，她绝不会做多余的事情。好在上辈子他是如她意的那个，所以她对他心软，竟然让他偶尔产生一种错觉，以为她其实是个很心软、很良善的人。

而他叶限，才是那个嘴硬心软的人。

但现在，他又达成了上辈子没有达成的名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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