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悄悄冲叶限比了个大拇指。有些话她说出来,反倒会刺激谷元英,但叶限这个插科打诨的说法刚刚好。
谷元英抿唇,脚步动了动,抬眼看了南枝一下。南枝没动,也看着她,似乎等着她开口。
顾锦朝也适时开口相劝:“老一辈有老一辈的传说和信仰,新一辈有新一辈的信仰。不能因为前辈们曾经发生过不好的事情,我们就止步不前。”
谷元英闭上眼,忍了忍,再睁开眼时,面上多了些孤注一掷的神情:“好,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,但有条件。”
哪怕谷元英表现得十分正常,可南枝谨慎地保留了几分怀疑:“什么条件?”
谷元英的目光却落在了叶限身上:“我要他——”
叶限猛地抱住了自己,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你你,你干嘛!你为老不尊!”
谷元英无语地沉默了一下,继续说:“我可以让手下人跟着你做事,为你出生入死,但我总要有个把柄在手上才能放心。”
叶限听明白了,这就像是国与国之间的质子一样。有了质子在手里,双方才能暂且安心。
“好,我可以做你的人质。”他说得果断利落,毫不犹豫。
南枝微微发怔,问他:“你不是还要入宫做太子伴读吗?”
叶限反应过来,他明天还得进宫去看小孩呢。“那这就不太好办了啊。”
他心中重重落下一笔,看向谷元英,“你的意思呢?”
眼前这个女人,是上辈子害死小太子的人。而他如今,恰好是太子伴读。
谷元英选他做人质,是否有这样的关系,就看谷元英接下来的反应。
“那又有何麻烦?”
谷元英立刻回答,“我有女扮男装的秘诀,可以假扮成他身边的小厮,贴身跟着他。”
叶限眼底划过一丝了然,面上却装作惊恐,重新抱着胳膊,离谷元英远了些:“贴身跟着我?”
谷元英忍无可忍:“……我的年纪都能做你娘了!”
南枝却说:“是有些不太放心,毕竟你是个随时能暴起伤人的。你跟着叶限,还要进宫,万一你在宫里做什么事情,再栽赃到我头上来,还有长兴侯府,也会被你连累。”
她和叶限一起看向谷元英,满眼怀疑。
谷元英咬牙,只能说:“我不进宫行了吧!我只在宫外跟着他。”
叶限点点头:“那就辛苦了。”
合约定下,双方暂且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吃饭。
客栈开在极为偏僻的地方,后厨的东西却很齐全。几个婆子做了些好酒好菜端上来待客,时不时用敬佩的目光望向南枝。
这可是个让长兴侯独子为她入赘,还甘愿牺牲自己做人质的厉害女人啊。论起来,比她娘厉害多了。
南枝正盯着叶限的动作,见他要伸手拿酒杯,一把按住他的手背:“你还在喝药,禁酒。”
叶限面上装作不乐意,嘴角却翘起来了:“真是的,喝一口都不行啊。”
谷元英只觉得眼睛疼。
“没事了吧,那我收拾收拾,现在就走。”谷元英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