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暂且按下探究叶限灵魂的疑窦，配合着露出一个同样得意的笑脸来：“是啊，我们联手做戏设计你。”

趁叶限帮她把谷元英逼到这个份上，南枝也乘胜追击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：“你这人就是太较真，太记仇。你说人家纪家的生意为什么做得这么好？就是因为人家会经营。古人云，‘天下熙熙皆为利来’，没有永远的敌人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只要能暂时达成联盟，实现共赢，为什么不能合作？”

谷元英想到这些年来越发败落的淳元教，沉默了很久。

堂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几滴雨珠砸在窗棂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她有些意动，又不想就这么承认。她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南枝：“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”

“那我就说点难听的。”

南枝从善如流，字字珠玑，字字要人性命，“淳元教在你手里，这些年越来越落魄，不仅京中无人听闻，还沦落到边境去做些虐杀负心人的事情。你把你们当成不入流的江湖草莽了吗？”

谷元英厉喝：“你说什么！”

“说的就是你啊。你或许是个信念坚定的女战士，却远远不是个好的领导者。”

南枝毫不客气道，“上上之策，是更改律法，让大晏律法去惩处那些负心男人。中策，也可以用很多法子让负心人不动声色地付出代价。下下之策，是你们制造恐慌，在边境那样情势紧张的地方虐杀人。

你知不知道，如今边境的男人有多风声鹤唳，又将这份惧怕发酵成了何种地步，报复在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女子身上？”

谷元英一愣：“竹青已经被我带回来了，怎么可能——”

她话一顿，终于想起来了，其实边境不止竹青一个女人。除了竹青这种已经遭受过灾难的女人，还有更多没有遭受过磨难的女人，甚至待字闺中的小姑娘。

窗外开始飘起细雨，雨丝斜斜地打在窗棂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堂内的烛火摇曳了一下，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
谷元英胸口沉甸甸的，涩声问：“她们……如何了？”

烛光此刻映照在南枝的脸上，将她的身影映衬得伟岸高大，更强过对面的一群人。

“是有些想坏招的人——”

南枝清清嗓子，“但没关系，我把她们以招工的名义，招来了京城。”

谷元英想到了这些天跟着顾锦朝上蹿下跳的那些女子，原来那些都是从边关小山村里带回来的女人吗？

她嘴唇动了动，那句道谢的话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叶限见状，又派上用场了。

他打破了僵局：“行啦，话都说开了，你是为了女子好，她也是为了女子好，干嘛非得各自为营，互相敌对呢？是嫌事情太好办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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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桃菌：\"感谢游客1567308131210点亮的季度会员，专属加更三章，这是第一章。\"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