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质?”
南枝将这两个字在舌尖轻轻滚了一圈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她手里正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佩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玉佩边缘温润的弧度,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地看向顾锦朝:
“你说的是陈彦允,他要你外祖母把你送上京城,做你外祖母抵押在他手里的人质?好让你外祖母,尽心尽力地为他办事?”
顾锦朝心头猛地一跳,指尖瞬间攥紧了袖口的软烟罗,惊觉自己一时口快说漏了嘴。也是郡主太过聪慧,只片语间便将那层层迷雾拨开,窥见了真相。
她强自镇定,干笑两声,试图用玩笑掩饰心虚:“哈哈哈,郡主,这可不是我告诉你的,是你自己猜出来的。锦朝可是什么都没说。”
南枝却并不打算放过她,微微颔首,将那枚玉佩随手搁在紫檀木的小几上,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轻响。这声音在安静的马车里显得格外清晰,敲得顾锦朝心头发紧。
“没错,是我自己猜出来的。”
南枝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“我猜到陈彦允是个软硬兼施、步步为营的人。恐怕是从我登门之后,他觉察到了纪老太太的不对,又结合你突然出现在河畔,或许……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。”
她忽地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顾锦朝的额头,力道不大,指尖微凉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:“这时候,竟还要庆幸你是个女子,容易被人小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