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，眼神渐渐清明，她再次起身，向南枝恭敬地行了一礼：“我明白了，我一定保持清醒。现下我里了外祖母，更得自己立起来，不让自己受欺负。”

“不，你还不够明白。”

南枝认真地盯着顾锦朝的眼睛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，像望着另一个处境上的她自己：“你看到顾德昭和你生母，看到他们的种种做法，会生气，会委屈，会埋怨，是因为你还没有彻底放弃顾德昭和你的生母。

，其实，你还是有些在意这个爹的。”

顾锦朝下意识要反驳：“我怎么会在意那么个畜生！”

在意生母就罢了，顾德昭算个什么狗东西！

因为太过生气，顾锦朝连“畜生”二字都骂出了口，脸颊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
南枝眼眸流转，指尖绕着顾锦朝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小辫子，想到一个例子：“依你之，顾德昭爱官如命，娶妻娶妾都是为了官途，丢弃女儿也是因为算命的道士算出你有碍他的官途。

除了官途，他又爱财如命，以你的及笄宴赚取金银。

他是个又穷，又没本事，又野心膨胀的男人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锐利：“你已及笄，等你回京，第一件事就是给你说亲事。这件亲事，必定是对他的官途大有用处，对你却无甚好处的。”

顾锦朝咬紧了牙关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：“确实是他会做的事情！不过……他会把我嫁给谁，总不会太过难看，让旁人一看就知道他攀龙附凤，丢了他看重的脸面。”

她还是无法想象，顾德昭会这样出卖她。会把她出卖给谁呢？让她嫁给一个傻子，一个混账，让她葬送一辈子？

“若真如此，我娘，恐怕也不会阻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