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限噎了一下，指尖摩挲着袖弩机括的动作猛地顿住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：

“差不多吧。”

上辈子那惨烈的一幕至今还烙在他脑子里。不过那次差点掉下去的人不是他，是李南枝。

天知道那些刺客是怎么培养的，一个个身手诡异得根本不像是人。有些直接从陡峭的崖壁上吊着绳索攀下来，还有些像壁虎似的贴着岩壁游走，两相夹击，将马车死死困在这狭窄得仅容一车通过的山道上，避无可避。

即便不被刺客的刀剑当场杀死，也容易和马车一起滚下万丈深渊，落个车毁人亡的下场。

好在李南枝是个驾马的奇才，在那种绝境下，她愣是凭着惊人的臂力和胆识，驾着那辆摇摇欲坠的马车一路狂奔，硬生生把那些如影随形的刺客甩到了后面，连马蹄扬起的尘土都追不上。

叶限也是那时候才知道，原来平日里看着娇滴滴的郡主，驾起马车来竟能那样不要命，快得连风都追不上。

正走神间，车帘的缝隙外，原本只是阴沉得有些压抑的天色，此刻竟毫无预兆地飘起了细密的雨丝。

哒哒哒——

一阵急促且杂乱的马蹄声骤然响起，急速奔来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蛮横地压过了雨声和车队原本沉稳的马蹄声。那动静震得车队中的马匹躁动不安，纷纷打着响鼻，脚步慌乱地晃动起来。

队伍前列的兵士大惊失色，扯着嗓子呵止来人：“停车！前方道路狭窄，再不停车就射箭了！”

可那辆马车依旧疯了一样疾行，间或从雨幕中传来女子惊慌失措、带着哭腔的尖叫声：

“闪开！快闪开！我的马受惊了！我、我控制不住它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