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街道两旁的枯草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叶限不耐烦听李明的絮叨,干脆出去骑马。他并未急着前行,而是微微侧身,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不远处的马车上。
那是李南枝的车驾。
寒风卷起车帘一角,露出一截素白的手指,旋即又被放下。
叶限眯起眼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几日观察到的画面。
李南枝对待顾锦朝实在是无微不至,救其性命,护其名节,甚至亲力亲为更衣,温柔得像个慈母。再联想到上次那个胆敢刺杀他的刺客,李南枝对其竟也颇为宽容,甚至语间透着几分欣赏。
“先槐。”叶限忽然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透着几分玩味。
“世子爷?”先槐立刻凑上前:“您怎么了?可是风吹得头疼?”
叶限骑在马上,身形随着马匹的呼吸微微起伏,看似慵懒,实则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得。他伸出一根苍白修长的手指,轻轻敲了敲马鞭。
“我只是想明白一件事,论强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深沉的夜色。
不管是官场上的成就,还是武功身手,亦或者这肚子里的八百个心眼子。
叶限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憋屈和无奈,“我是很难强过陈彦允了。”
先槐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。世子爷这是觉得自己不如陈彦允?天大的稀罕事。
叶限话锋一转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:“但有一条路,我很有优势,想来,这天下应该无人能及。”
先槐点点头,就是嘛,如此自信自负才是他的主子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