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一声破音的怒吼,河畔原本静谧的芦苇荡里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巨响。
紧接着,一道朱红色的身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猫,带着一身狼狈和满头的枯草败叶,猛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。
叶限大概是蹲得太久腿麻了,冲出来的动作踉踉跄跄,差点一头栽进河里。
他手忙脚乱地扒拉开挡在面前的芦苇杆,那张原本秀丽漂亮的脸上,沾着泥土,眉心还挂着一片摇摇欲坠的枯黄树叶,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狼狈。
但他显然顾不上这些。
叶限站稳脚跟,胸口剧烈起伏着,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南枝,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浓浓的委屈,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:
“李南枝!你方才说什么?你对陈彦允有真心???”
这一嗓子吼出来,惊起了芦苇荡里几只正在打盹的水鸟,扑棱棱地飞向天空。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南枝望着眼前这个衣冠不整、满脸草屑的世子爷,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陈彦允方才故意提起宋家薄待她的旧事,无非是想用几句廉价的同情心,来换取她手中关于睿昌王的人情,顺便试探她是否还对过往耿耿于怀。
如果她顺着话头表现出凄苦或感激,这段“恩情”就会成为日后陈彦允拿捏她的把柄。
但她不能直接驳斥,那样显得心虚又无情。最好的办法,就是借刀“杀人”。
于是,她便顺着陈彦允的话头,轻描淡写地刺激了爱吃醋的叶限。
那些话看似是在感激陈彦允,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拉仇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