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轻快流淌,波光粼粼。
岸边浅滩上,陈彦允负手而立,那张轮廓极深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他不笑的时候,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,可此刻转过头轻轻一笑,又显得和煦如春风。
“所以,你愿意和我一道去通州?”陈彦允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南枝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望着河畔圆润的石子出神。她心里想,如果是和叶限一起来遛弯,她或许已经在和叶限幼稚地比赛打水漂了,输了还要耍赖。
但现在,她身边是陈彦允,她也只能故作高深地笑笑:
“只是为了一个隔了三年的承诺,就能让距离内阁一步之遥的陈大人为我放弃正在推进的平田税法——这可不是陈彦允会做的事情。”
平田税法改革,造福百姓,却危害权贵的利益,阻难重重。不过一旦做成,不仅于民有益,对陈彦允的官途也大有好处,或许便能凭此入阁,成为真正的阁老。
在这个关头上,陈彦允放弃一切,搁下平田改革,专程来接她这个和亲北蛮的郡主?
那就不是运筹帷幄、在官场上风生水起的陈彦允了。
“反对平田的勋贵里,权力最盛的是我小舅舅睿昌王。”
南枝神态平静,语气笃定:“从这里回京城,若是稍稍绕一下路,就能去到你平田的试验地,通州。
当然,哪怕不告诉我,你也能找个借口,在半路自己去通州。”
陈彦允再次感慨郡主的聪慧,果真是成兴王的女儿,心思玲珑。
“我去通州是为平田,郡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