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此时此刻,叶限也习惯性地斟酌语,摆出一副凶狠恶劣的姿态,准备帮李南枝争回场子。
然而,李南枝根本没给他说话的空隙。
她微微俯身,目光如刀:“你们这些人,我都不认识,藏在我的队伍里做什么?是想劫财还是劫色呢?”
围在中间的那些黑甲人登时慌了神,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:“娘娘,我们是北蛮王留给您的亲信啊,是王上临终前仍不放心您,要我们护着您啊。”
“王上对您一往情深——”
南枝突然变了副样子,颇为感慨地抬起手,按了按眼角不存在的泪水,语气哀婉:“王上对我如此体贴,我又怎么能不报答王上的恩情。”
那些黑甲骑士刚松了一口气,以为逃过一劫,却又听南枝哭哭啼啼继续道:
“既然是王上的亲信,那便杀了他们,殉葬吧。就留在这北蛮的土地上,不要让他们客死异乡。”
话音未落,寒光乍起,已经有黑甲骑士人头落地。
鲜血飞溅在荒漠之中,顷刻间渗进干涸的土壤里,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,下一刻,惊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,彻底撕裂了营地的宁静。
叶限恍惚地看向南枝,见她依旧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不忍心似的用绣帕挡在眼前。可从他的方向看过去,正好能透过指缝看到她真实的面貌——
那双眼中冰冷如霜,一点泪意都没有。
“我这样一走了之,虽是带着王上给的藏宝回到自己家乡,却依旧是不安心的。有你们留下来陪着王上,我此刻安心多了。”
南枝甩了甩帕子,漫不经心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