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前垂落的珠帘被正午的太阳一照,折射出细碎而刺目的光,晃得人眼晕。
南枝微微眯起眼,隔着那层晃眼的光晕,望向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少年郎。这人策马拦路,来了却不说话,只一味用那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盯着她瞧,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于是她也并未回避,径直大大方方地盯了回去。
好一个俊俏的世家公子。
这人有着白生生的面皮,一双微挑的狐狸眼潋滟着水光,五官脸庞的线条极为流畅温柔,本该是个风流多情的长相。可偏偏那丰润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,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不好惹的纨绔气势来,像只炸了毛却又强装镇定的小兽。
京中来信,来接她的人除了计划中那位沉稳的陈彦允,竟又多了个长兴侯世子叶限。
这样俊秀漂亮的少年郎,竟然是长兴侯那五大三粗的糙汉子生出来的?南枝心中暗自思忖,必定是长兴侯夫人当真貌美如花,才在血脉上逆转了乾坤。
“郡主既然早就到了,为什么不进去?”
叶限终于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。他的目光越过南枝,看向守城的人。
城墙上飘着叶家军的军旗,在塞外的狂风中猎猎作响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语带双关:“还能是叶家军将郡主拒之门外吗?”
这时,天边一片云彩恰好遮住了炙热的阳光,眼前垂落一片阴影。
南枝借着这光线的变化,在叶限脸上看出一片疑似怨愤的黑气,不由得轻嘶一声。怎么觉得这叶世子话里话外,好像个受了冷落、满腹牢骚的怨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