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马车尚未完全停稳,斥候急促的马蹄声便已踏碎了营地的宁静。
“前线传来急报,郡主的车驾已经抵达边城。但情况有变——有一伙北蛮军队掩藏行踪,悄无声息地吊在郡主队伍后方,意图不明,不知是何居心。”
闻讯,陈彦允原本舒展的眉心瞬间拧紧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倚靠在路边,脸色泛白的叶限:“情况紧急,容不得耽搁。不如兵分两路,我先行一步去支援,你随后——”
“一起走。”
叶限的声音沙哑却决绝。
他猛地撑起绵软无力的身体,终于肯接过先槐递来的救心丸。
那是萧游耗费心血为他配置的虎狼之药,多年来被他当做救命灵药,药性早已成瘾。哪怕深知这是饮鸩止渴,此刻他也只能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,暂且留住这条命。
药丸入腹,不过片刻,一股燥热的药力强行压下了心脉的衰竭,叶限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泛起红润。
“我能行,继续上路吧。”他低声说道,很有自知之明地放弃了逞强骑马的念头,重新虚弱地躺回摇摇晃晃的马车里。
车轮滚滚向前,叶限望着晃动的车帘,心头一片混沌。
他说不清自己这一趟到底是来做什么的。是想打乱李南枝步步为营的计划?是想在陈彦允和李南枝结盟之前,狠狠斩断他们的联系?还是内心深处那点卑微的渴望作祟——他想代替陈彦允,成为李南枝真正信任、能托付后背的那个人?
不管如何,他都要救叶家。叶家绝不能再步入上辈子的绝境了。
一片充满生机的绿叶从车窗缝隙飞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