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已经入宫半个时辰,我也该去了。”
玄青织金,宽大的衣摆自腰间层层铺展,宛如暗夜中翻涌的云海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。
南枝把装着火铳的匣子递给圆满:“去游舫交给叶限,他收到这样喜欢的礼物,应该也不介意我失约之事了。”
圆满应声,心中激动地望着南枝的背影,凤尾如流火。
此去,定会改天换地。
一道朱色锦袍的身影疾步奔入殿中,流火似的。宫宴上两党对峙,睿昌王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的傅海廉,气氛被打破,人们不约而同都看过去。
叶限穿着一身夺目的红,没事人似的往长兴侯和睿昌王之间加了个位置,大咧咧一坐。
先叫长兴侯一声爹,又扭头看向神色不虞的睿昌王:
“舅,郡主托我问你好。”
睿昌王紧皱的眉头松开,变得古怪又玩味:“哦,她托你,问我好?”
这小子张口就来,嘴里没个实话。
“这里毕竟是宫宴。”
内阁首辅傅海廉趁机开口:“为明远伯世子改姓的事情,还是改日再议吧。何况,其中还有很多市井流,需要一一查证过。”
“什么流?”
睿昌王不在意地问。
傅海廉晦暗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,似乎发现睿昌王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在意宋景。
睿昌王是成兴王的天下第一狗腿也不为过,成兴王唯一的儿子,竟然也在意?
傅海廉试探:“说这宋世子的才名,竟然全都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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