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限一把掀开车帘,眼神锐利:“是睿昌王搞事了?”
一直说要给宋景改姓入皇家宗祠,难道今夜就要敲定?一旦敲定,宋景做太子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,傅海廉一派必定会反扑。
或许今夜就会兵变。
叶限看向远处,东市花灯节,百姓们依旧无知无觉地热闹着,熙熙攘攘,车水马龙。
宫中无人来肃清街道,说明兵变的人马都已经聚集在皇宫附近,甚至就在宫中。
无权无势的百姓或许没有危险,但身处权利漩涡的贵人一定挣脱不开。
比如他爹,比如长兴侯府,还有南枝。
眨眼间心思万千,叶限立刻拿定了注意:“先槐,你替我去游舫接南枝,安全护送她回郡主府——算了,别回郡主府,若是当真出事,郡主府首当其冲,你带她回侯府,和母亲待在一起,府上有府兵保护,比郡主府安全。”
先槐眼睁睁看着叶限夺了马,扭身策马而去:“主子,你——”
“我去宫里看看。”
叶限扬鞭而去:“爷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!”
先槐喊不住人,只能叹口气,继续顺着人群往游舫走。
护城河上一座华美的游舫,河道上无数花灯环绕,灯影幢幢。
路过的小孩子惊叹一声,转头在摊子上挑了一盏小鸟的灯笼:
“我要这个,这个尾巴好好看。”
“这是凤凰。”
用颜料在纸上粗粗描绘,到底比不上能工巧匠费心织就刺绣的艺术品。
无数根赤金与孔雀蓝的丝线交织,汇成十二道长长的凤尾,每一根尾羽的末端都坠着米粒大小的东珠,烛影下流光溢彩。
南枝伸开手臂,由侍从帮她穿上这身华美的旧衣。
她母亲当年封王时,先帝赐下了这一身织造局耗费极长时间才做好的华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