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况,我看义父很想干这件事啊!”
魏严很想干这件事,齐旻也很想看这件事。
齐旻好整以暇地旁观这场好戏,他现在对皇位没什么兴趣,更想知道当年的全部真相。
他冷漠地看着李怀安夹在亲情和大义之前摇摆,满意地发现李怀安的处境比他还要为难得多。
“时至今日,你是否依旧没有为当年事情愧疚的想法?”
魏严说出这句话,便知这话白讲了。若真后悔,又怎么会为了掩盖过失,一次次栽赃污蔑他,一定要把他钉死在奸臣的耻辱柱上?
“也是,你分明是先帝的同谋,是先帝留下来的后手,要我一定来做这个叛臣逆贼。”
“但现在,成王败寇。戚家,谢家,东宫,乃至十万将士曾经遭受的所有,都会成为你李家马上要经历的未来。”
李太傅的神色剧烈变化,慌乱和恐惧都暴露在李怀安眼前。
“祖父,你做了什么?”李怀安不敢相信:“你真的和当年锦州惨案有关?”
李太傅没有看他,沉默地低下了头。
“你当年若是如眼下这般沉默,那就好了。”
魏严毫不客气地当着李怀安的面揭露道:“你这祖父,最是喜欢搬弄是非,可谓世上第一长舌之人,等到了地府,恐怕还要进一遭拔舌地狱吧。”
李太傅仿佛舌头已经被拔掉一样,任凭魏严如何说也没有松口。
“会咬人的狗不叫,你资质平平,论学识比不上陶太傅,论年纪又比不得我和临山年轻,论武力,更是一把年纪骨头老朽,除了出身,真乃一无是处。”
魏严突然开始善解人意地替李太傅说话,左右无数双眼睛盯着看,不乏世家中人,更有寻常百姓。
李太傅倏然犹如被推到菜市场上斩首示众。
不,斩首还能得个痛快,但他此时却只能唾面自干。一时浑身颤抖,生不如死。
他激将道:“要杀就杀,休要学妇人嚼舌根!”
“你说妇人嚼舌根?那如你这般的朝中臣子与先帝嚼舌根,又算什么?魅惑君王,谗惑主?”
魏严瞥了一眼齐旻,说道:“当日与先帝嚼舌根,说我与东宫有谋反之心的,便是李太傅。”
齐旻冷霜一样的目光,倏然落在李太傅脸上。
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忘了是自己先联系李太傅,怒骂道,真是个好不要脸的人,背叛他父王,还敢和他合作,以期他登基后,成为从龙之臣。
“想来,你是与东宫有深仇大恨,一心想要杀死所有东宫属官了。”
“我从未想要害死他们!”
李太傅忍不住辩解:“只是,我从一开始便是皇帝的人,李家只忠于皇帝。”
东宫的所所行,他尽数报给皇帝,也没有什么过错,不是吗。
可他也没料到,会引起那样可怕的灾难。
“你没想害死我们?”魏严笑了声:“以你的眼力,难道不知你的话,会引起什么后果?”
李太傅无可辩驳,只是强调:“我也是要自保的……”
“所以,你李家今日的祸患,从不是因为你当年跟先帝嚼舌根。”
魏严也不会以此举给李太傅定罪:“你之罪,是这些年纵容李家,贪赃枉法,滥杀人命的所作所为。”
而他自己,才要为当年的狂妄之赎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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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桃菌:\"感谢孔雀花依点亮的季度会员,专属加更三章,这是第一章。\"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