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的清算和新皇登基几乎同时进行。
新皇登基后,李家罪名被桩桩件件罗列清楚,小到旁支侵吞田产,大到贪污赈灾银两,操控科举……
如今世家多数存在的罪名被公之于众,罪魁处斩,其余得利之人流放。李家轰然倾倒,成了威吓其他世家的那只鸡。
朝堂得到了短暂的清明,就连女子科举之事也在有条不紊地提上日程。
一沓又一沓的奏章摆上新皇的桌案,等减少一部分,又有新的补上来。
李怀安看着这些奏折慢慢变成了遮挡他望向南枝的大山。
“陛下,很是辛苦。”
“所以,文槛舍得在这个时候舍下我吗?”
南枝把奏折往一边推,拨云见日似的让李怀安清清楚楚地看见她:
“如今百废待兴,我手下也没有几个可用可信之人,文槛却要在这个时候,放弃建功立业的想法,去边关小城做一个小小的县官吗?”
李怀安望着那双疲累的眼睛,他恍惚读出了几分委屈和依赖,于是他也生出万分不舍来:
“可,我现在是罪人……李家罪行昭著,我若继续做陛下的旧臣,只会给陛下惹麻烦。那些官……”
“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我都不怕,难道怕那些官的口舌吗?”
南枝叹惋一声:“你心中是不是也怨怪我,没有在魏严手下保住你祖父他们……所以,不想再看见我了?”
“我岂敢这样想!”
李怀安慌忙反驳:“是我家中没有约束己身,做下恶事,也算咎由自取。我明白他们该有此劫,只是,家中亲人尽数离去,只我一人在京中高床软枕,坐卧饮食皆不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