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严没走远,又碰上一个人。
他长久地打量着,叹口气:“祁林啊,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吗?”
樊二牛也看了魏严很久:“曾经我是愿为将军赴死的属下,可您害了我的名声便罢,却让我岳丈一家成了奸贼。我对您,恐怕只剩下了恨。”
魏严沉默了一会儿:“按照我原本的计划,依旧是不会将先帝之过告知世人的,一个人的生死和所有人的生死,我只能选择受这个委屈,让你们也背负这个骂名。
但现在,有她在,一切都不同了。先帝就算是个遗臭万年的王八羔子,北厥也不会趁机攻打我们。先帝的罪名,反倒会成为砍断大胤根基的斧头。”
魏严说:“你会有清白的,孟叔远也会。”
樊二牛深吸一口气:“那您呢?”
魏严想了想,转头看向来处,正巧看见齐旻走进书房的背影:
“我本来也没什么清白可,我做错了很多事,少年狂妄,因私废公……你会大仇得报的。”
仇恨比起系生活的希望,实在是微不足道。
暖融融的烛光下,那个人是有魔力的,齐旻只是看着,就想不起什么仇恨,只剩下对未来的期待。
“我想明白了——”
“你想明白什么?”南枝看着他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:“想明白,怎么把自己冻成一根冰棍?先告诉你啊,你再病了,我可不包你要钱,养你太费事了,小病花钱,大病要命……”
齐旻听着她的絮絮叨叨,神态却更加柔和:
“你想要皇位何须这么麻烦,你娶了孤,东宫大印给你,皇家影卫给你……孤保你,前途坦荡。”
南枝知道魏严和齐旻说了些话,疑心魏严说了些霍乱人心的话,把齐旻给忽悠傻了。
“你保我前途坦荡?是你赘给我,你才前路坦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