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外貌相似,可风仪截然不同。
魏严盯着齐旻看了许久,似是怅然叹息一声。
落在齐旻耳朵里,一时竟与嘲讽无疑。他随手把灯笼丢去一边,火舌舔舐潦草的浆纸:
“魏相担负十几年的奸相之名,一朝被人抹去,反倒成了维护大胤皇室威名的愚忠之臣。我以为您会很得意,怎么见了我却在叹气?难道是——”
火舌怦然炸了一下,被齐旻踩灭:“难道只是不想看到我?”
没了灯笼,长廊骤然黑下来,惨白的月光落在齐旻瘦削的脸侧,像是索命的厉鬼。
魏严却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,出乎齐旻的意外:“我确实不怎么想再见到你,南枝去定州,是我提议,我本是想让她杀了你,以绝后患。可她还是太心软,留了你这么个祸患。”
像是沸油里砸落一滴水,齐旻胸中的郁气全都烧了起来。
这团火在他得知南枝是女子后,就已经在蛰伏。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你自己太慈悲太心软?一早就知道我顶替随元淮出逃,却一直留我性命?你果真慈悲,又为何会逼得我母亲只能自焚!”
魏严静静听完齐旻的质问,笑地更加微妙:“怎么,时至今日,你依然觉得,是我逼死了你母妃?”
齐旻仇恨的目光瞪视他。
“你们齐家的血脉,指定是有些说法的。”
魏严戏谑道:“直到现在,你难道还不敢承认,是因为你皇爷爷想要斩草除根,杀了儿子就要杀孙子,你母妃才火急火燎地选了个替死鬼,把你送出宫去?我与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,哪有仇怨,非得要你送命?
若非你母亲太过仓促,等我动手血洗皇宫之后,我或许会直接选你做如今的傀儡皇帝呢。毕竟,你才是正统啊。”
仇恨是根,齐旻这些年活下来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