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鄞吓地扇子差点掉了,反应过来之后看向南枝:“是那位?”
南枝点头。
公孙鄞又说:“现在去请医师?”
南枝摇头:“若是当真发病了,还有心情在这里大喊大叫?早带着当年的东宫影卫杀出来了。”
公孙鄞耳朵尖,觉察南枝提到东宫影卫四个字时,语气格外冷一些。
“你这半吊子的医术去看看得了。”
闻,公孙鄞回过神来,怎么他又摊上事了?
人从柴房挪到了客房。
公孙鄞装模作样地把脉,顷刻皱了皱眉:“确实肺腑早有旧疾,不可太过劳累,不可受冷,不可受热,不可情绪激动……否则,都对寿数有碍。”
齐旻是想装病博取南枝怜悯,不是想把裤衩子都脱了给南枝看:
“你是个庸医。”
“……”
巧了,公孙鄞也觉得齐旻是个会医闹的主,还是动不动要砍太医脑袋的那种。
“那你说说,你想要什么病症?我可以学宫中太医一样,给你伪造个脉案。”
齐旻看了一眼南枝,当着她的面,还算什么伪造。
“反正我是个病人,不能待在柴房那样粗鄙的环境里。你们也不能给我气受,我气死了,对你们来说就没有利用价值了。”
公孙鄞快速写了几张药方:“百试百灵的风寒药,拿去熬一碗吧。”
小厮带着药方去抓药。
房间里又剩下两男一女。
很快,变成了四男一女。
因为谢征和李怀安也来了。
齐旻很高兴南枝在他床前,却不习惯了另外三个大男人直挺挺地站在他床前,用他好像死了的目光期待地盯着他看。
他首先看向最敌视的谢征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。”
谢征和南枝十指交握:“接我妻子回家。”
公孙鄞怔忪地盯着他们,不是说找了个武大郎吗?谢征改名了?
齐旻盯着他们的交握的手,心里难受,捂着心口看向南枝:“我心口疼。”
南枝见他蹙着眉如同西子捧心,目光微微松动:“真疼?”
谢征冷漠道:“实在痛的话,可以用点麻沸散。”
公孙医师在一边轻咳两声:“过分了啊。”
谢征改口:“那我打晕你,睡着就不疼了。”
齐旻:“谢征!”
谢征:“我就是苦妻子所苦,忧妻子所忧,哪怕对面是条狗,我也会这么善良的。
不像某些人,专门给女人制造麻烦,生怕不耽误女人的事业。”
公孙鄞看谢征和齐旻打的有来有回,根本插不上嘴,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李怀安,发现这厮已经暗戳戳地和南枝私聊上了。
“殿下,我祖父昨日给我传信了,我念给你听呀。”
公孙鄞:“……”
真替你祖父感到高兴啊,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孙子,真是他的福气。
南枝那厢听完李太傅的信,转头发现公孙鄞在神游天外,疑惑地问他:
“公孙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,殿下身边真是热闹啊,每天都像是过年走亲戚一样热闹,耳朵边都是勾心斗角你来我往。”
这么刺激,简直让他充满干劲。
公孙鄞说完,又认真道:“殿下,我日夜赶车,饿了。”
南枝被他逗笑了:“走,我请你吃饭。”
这话一出,谢征不打击情敌了,齐旻也不躺着装病了,都说饿了,要一起去吃饭。
李怀安啧啧两声:“我看你们两个更该觉得口渴。”
正是饭点,溢香楼宾客满座,好在给南枝留了一个房间。
俞浅浅借着上菜的功夫,好好围观了一下这个修罗场:
“菠萝咕咤肉。”
象征一见钟情、轰轰烈烈但又容易“放凉”的初恋。
“鸳鸯火锅。”
看似一锅,实则泾渭分明,无法融合。
“雪梨牛骨汤。”
文火慢炖,细水长流,最终融为一体。激情褪去后,平淡而温暖的陪伴式爱情。
“红枣酿苦瓜。”
甜苦参半,相互渗透。感情有甜蜜也有痛苦,纠缠不清,难以割舍。
俞浅浅的目光悠远又意味深长,每个被她看到的男人,好像都对应了其中一道菜。
南枝听明白之后,无奈地看向俞浅浅,俞浅浅冲她眨眨眼:
“每一道都是人间美味,好好品味啊。”
南枝摆摆手,俞浅浅意犹未尽地走出去,只是把房门留了条缝,方便她偷看。
公孙鄞最饿,先给自己盛了一碗雪梨牛骨汤:“这掌柜说话真是有意思,把自己的菜都吹捧成人间美味了,我先尝尝……哦,是给殿下试毒。”
南枝叹口气:“喝吧,多喝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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