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樊二牛夫妻,南枝和谢征相视一眼。
南枝率先道:“真到了长信王兵临城下的时候,就算你不杀他,我也得杀。我和长信王早就不是父女关系,是政治敌对。”
长信王已经有了随元青这个继承人,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家业交给她。长信王想走的路,也与她南辕北辙。
杀了他比留着他,好处多得多。
谢征看了南枝两眼,倒是对南枝的决定并不意外。
他哦了一声,转而取了三炷香,像西固巷的人一样,在睡前供奉屋里的青帝像,念念叨叨着保佑南枝如愿以偿。
声音传进青帝像,也传进南枝耳朵里,有点痒。
谢征拜神的时候十分虔诚,侧脸笼罩在微黄的烛光中,闭着眼睛,睫毛浓密纤长,在眼睑下落一片阴影。
青帝像在上头看着他,南枝在身后望着他。
她望着谢征良久,开口道:“我突然感觉,你好像也挺聪明的。”
谢征立刻想起自己和南枝同屋这么久,被舅舅各种提醒都没能想通的蠢事。
烛光下,他脸侧浮起两朵红云,狡辩道:
“我本来也不蠢,我师从陶太傅,是陶太傅的得意门生,他都没说过我蠢。如果我真蠢,也打不下辽东三郡。”
南枝颔首:“这倒也是。”
“何况,我那也是有原因的。”
谢征为自己的聪明证明:“小时候,父亲带我去过东宫,面见太子和太子妃。那时候的齐旻,路都走不稳,还是个需要嬷嬷和侍女护着走路,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。”
南枝反问他:“你难道很大吗?”
谢征立刻回答,表情有种莫名其妙的骄傲:“我比他大一点!”
南枝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