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看向跃动的小溪,眼底映着溪流的水光,跟着颤动两下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:“起来吧。”
魏三站起来。
“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人了,那就把相爷最近的动作告诉我。”
南枝突如其来的话,让魏三险些维持不住木头的表情。
魏三艰难开口:“什,什么?”
南枝挑眉:“怎么,你不知道?你之前不是负责定州的情报网吗,怎么连这点消息都搞不到,你连这点消息都搞不到,我要你何用——”
魏三嘴角抽了抽,只能开始告密:
“相爷确实有些动作……定州距离林安不算太远……”
南枝一听到林安,便想起了:“哦,贺敬元如今镇守林安城。相爷想对贺敬元做什么?”
既是开了个头,魏三说下面的话就顺畅了:
“您通传回京,长信王意图以当年之事挑拨武安侯和相爷的关系,相爷就开始行动了。
这贺敬元曾是相爷的手下,他似乎知道些当年承德太子和谢将军战死锦州的内幕,相爷这些年和他的关系渐行渐远。
但最近,相爷的人手查到,贺敬元一直包庇着当年之事的关键证人,那证人手中还有证物。这便派人去……”
南枝恍然:“他派人去杀人灭口了?”
魏三虽然已经是南枝的人,但还是没忍住,替魏严垂死挣扎了一下:
“只是打算,这还没来得及行动呢……”
南枝不置可否,只是立刻定了下一步要去的地方:
“先不去锦州了,转道去林安。”
魏三头大:“是。”
天上月色清亮,群星无光,地上的小路隐隐约约。
南枝轻手轻脚地把大皇捞回来,给俞浅浅掖了下被子,这才上了马车。
马车里,布娃娃们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她,确实有点诡异。
她想到齐旻讲起他当年被这些娃娃吓到的事情,忍不住笑了笑:“傻乎乎的。”
笑过后,南枝的目光到底落在那只最大的布偶上,伸手把它拖过来,从背后摸到了被衣服遮盖起来的缝隙入口。
探手进去,触手微凉。
慢慢取出来,正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玉印。
当真是,东宫大印。
南枝看了两眼,转而收起来,又望向其他布娃娃。她本想看一看自己当年留下的那些娃娃,却在视线偏移时,看到了那只曾被齐旻拿起来的丑娃娃,忍不住抓过来捏了两下。
肚子里有簌簌的声音。
像是纸张摩擦。
南枝突然想到了什么,也掀起这布娃娃的衣服,探手进去,掏出了一张银票。
她看向这满满一车的布娃娃,一个个摸索过去,一张张掏出来。
有银票,有地契,有房契……
直到月亮西沉,南枝才把所有布偶都摸干净。
地上落满了银票和契书。
角落里,还放着东宫大印。
她复杂地念了一句:“齐旻啊……”
然后,幸福地把银票和契书抱进怀里。
“啊——这也太幸福了吧!”
俞浅浅恍恍惚惚醒过来,爬到马车上看了看南枝,却见南枝埋在银票堆里。
“我果真梦还没醒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