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嬷嬷恍惚中惴惴：“怎，怎么说？”

齐旻一字一句恫吓她：“一连看了几个大夫，都说孤被那药伤了根本，往后子嗣艰难。嬷嬷，托你的福，往后孤不会再有孩子了！”

兰嬷嬷骤闻噩耗，左右环顾，只看到了如丧考妣的儿子，便知这消息是真的。

她来不及说些请罪的话，在齐旻痛恨的目光中，一头栽倒了。

大夫还没走，立刻上来把脉：

“无甚大碍，就是纵欲过度，一时又受了惊吓，睡一觉就好。”

赵询听了，更无颜面对齐旻了：

“殿下。”

他跪在兰嬷嬷身边，甚至开不了口求齐旻饶恕他的母亲一命。

害得皇孙不能再有孩子，这是多么大的罪孽！若是东宫权势还在，他娘，他，他们全家九族都不够砍头的。

而现在，他们竟然得益于东宫衰败，或许能得以苟活。

赵询只要如此想着，又难免觉得愧疚：“殿下，嬷嬷所作所为虽然偏激，却也是为了东宫延续，并没有想谋害殿下的意思啊。能不能看在往日的苦心和苦劳上，饶恕，饶恕卑职这愚蠢的娘……”

齐旻慢慢阖上眼，不去看，倒是母子情深。

只可惜，自打他的爹娘去后，所有母子情深的戏码都只会刺伤他，不能让他感怀。

他定了定神：

“孤这样的身体，如果还想重回京都，决不能暴露此事。”

“是！”

赵询立刻应声：“此事，嬷嬷和卑职都会把这事咽进肚子里，绝不会让任何人知晓！何况天无绝人之路，殿下是天潢贵胄，卑职会想方设法为殿下求得神药！

神医出游，卑职着人请他回来。还有锦州，锦州不是还有神女吗，或许也有些神奇的法子，卑职都会去寻的！殿下一定会好的！”

齐旻看向赵询，赵询往日对他只有谦卑，如今倒是有些恨不得为他赴汤蹈火来偿命的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