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一阵慌乱后,齐旻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。
他两颊红润润的,不知道是气的,羞的,还是憋的。双眼因为生理原因,挂着不自知的泪意,茫然又惊怒地瞪着南枝。
始作俑者却满脸无辜,眨着眼睛,娇滴滴道:
“不赖奴,都是兰嬷嬷!奴,早说过了,奴是干武婢的,不懂伺候人,笨手笨脚,容易伤到殿下。”
齐旻:“……”
可是,就连他,也只以为那是推辞,谁成想是真的。
齐旻心有余悸地摸摸脖子,看看想将功补过的南枝,坚决推拒:
“孤自己来!”
他利落地脱了厚重的裘裳,搭在屏风上。因为裘裳上有厚重的绒皮,和他长到腰际的头发一阵摩擦,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灰白色的头发虚虚地飘起来几根。
南枝盯着,忍不住手痒:“奴来——”
齐旻利落地把头发全都捋到胸前:“不用,孤自己来。”
南枝只能遗憾地放手:“好吧。”
寒冬腊月,定州更是严寒。
打地铺是个苦差事。
南枝自觉抱着被子挪去榻上,被子还特别厚,抱起来很有分量。
她环顾一圈,没在屋里看到取暖的火盆,怔了一下后轻缓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当年,她也是亲眼看着齐旻,被亲娘按进了火盆里,火舌舔舐脸颊,攀到脖颈和前胸,稍有不慎甚至伤及眼睛。
阮泠的脸被烧焦的木头燎伤,也曾疼地连着后脑一起抽痛,怕她知道,还不肯亲近她。
齐旻只会更痛。
如今,因为换皮,又落下了一身病根。
不知太子妃得知一切后,会不会后悔当年选择这样的退路。
“殿下为何不修地龙?”